他拍了拍郑涣的肩膀:“现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继续想办法对付太子和沈明,他们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说着便皱起了眉头,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一向倨傲,能对自己的伴读说上句稍软和的话已是十分难得,并觉得郑涣本就该坦然受之,哪有什么计较的道理。
即便这次真的要他顶罪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本就是他的奴才。
郑涣嘴上应着李瑾的话,盯着地面的眼中却满是嘲讽,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他和周家的一条狗罢。
郑涣身侧的拳头逐渐握紧,牙关紧咬,眼底也逐渐浮起了一丝狠意……
李瑾,说的好听点是皇子,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妾室之子罢了,整天妄想着对太子取而代之,他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凭什么自己和祖父就只能给周家当狗呢?
没一会儿,翊坤宫来人叫走了李瑾。
李瑾到时,周贵妃正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支着额头,听见李瑾来了,她直起身,先问:“可安抚好了你那伴读?”
李瑾满不在乎:“好了,不过本也没什么罢,他还能背叛我不成?”他祖父是被外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官至刑部右侍郎,全靠外祖照拂。他们郑家全家也都依附着周家而生存,就算那小子心里有什么怨言,也绝对不敢发泄出来。
周贵妃本也就是随口一问,没上多大的心,不然关键时刻也不会果断地把郑涣舍出去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在今日的事上。
“这次的事,是我大意了……”周贵妃已反复思量了好几次今日的事,最后道。
“我小看了这个沈明,以为只要稍微设个小小的局就能将他摁死,却没料到他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李瑾不解:“他一个六品官之子,缘何如此神通广大,避开了母妃的陷阱?”
这也是周贵妃想不通的地方,宫中,原是她的天下,她本该毫不费力地就能处理了这个沈明才对。
李瑾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着急地对周贵妃道:“母妃,你说除了太子,会不会暗中还有人在帮他?”
周贵妃蓦然被提醒,也若有所思: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太子昨日不在宫里,就算在,太子对后宫的掌控绝对不在她之上。
那又会是谁呢?为什么要帮他?
这个小小的伴读,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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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可能李琮自然也猜到了。
昨日自己不在,没能及时注意到消息,沈明孤身一人在宫里,却掌握了周贵妃的动向,巧妙地破解了对方的阴谋,背后一定少不了其他人的帮助。
在送走沈明后,他独自思虑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沈明初入宫,不知宫中势力繁杂。有时他人的帮助不一定是好心,更有可能是利用,日后也要付出代价。
他让人去喊陆吾。
很快陆吾过来,李琮见了他之后便直接问道:“昨日沈明都做了什么?”
陆吾边回忆边讲:“昨日沈伴读先是在前殿忙公务,午后去了趟户部,傍晚回了东宫,没一会就给属下安排了暗中潜藏包袱之事,后面就没有了。”
李琮:“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他可有见过什么异常之人?”
“异常之人……”陆吾努力回想。
“或者陌生之人,之前没有与沈明接触过的。”李琮补充。
“是有这么一个人。”太子这样一说陆吾马上想到了:“有个宫女,沈伴读刚回宫走在路上时被一个宫女撞到了,两人还说了一两句话,不过属下离得远没有听清说的什么。”
陆吾猜测着说:“这么说好像是遇见那宫女之后,沈伴读回了东宫就找出那包袱了……但属下也不敢断言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宫女……”李琮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想起了得知沈明心意那天做的那个荒唐的梦,当时沈明也是在和一个宫女私会,但那时的自己觉得那只是一个离奇无稽的梦,没有在意。
李琮:“那宫女长什么样子?”
陆吾有些惭愧:“那宫女一直低着头,属下没有看清。”
没有听到那宫女刚好和梦中的宫女长得一样的答案,李琮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他让陆吾下去,又喊了宝平进来。
“周贵妃将手伸进了东宫,你和秦骁一起去查一查是哪里出了空子。”他盯着宝平道:“不要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
谢逸马上也要走了,沈明一个人住在西配殿更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