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继续嘿嘿笑:“都是小沈伴读教的好啦,我被罚的时候他一点一点耐心教我。”
永熙帝忽略女儿不小心说出的“被罚”,只跟着附和:“是么?那真是要谢谢小沈伴读了。”
长乐用力点头:“是呀!”
周贵妃原本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亲近,此刻轻咳一声打断:
“原本陛下同意长乐去文华殿进学,臣妾还担心,现在看来,还是陛下思虑周全,长乐竟学得很好,也颇适应。”
永熙帝笑着接下了爱妃的夸赞,丝毫看不出他心底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用不了几天,要么先生受不了将长乐撵回来,要么长乐自己受不了无趣跑回来。
可没想到小女儿愈发适应,先生竟也接受了?
看来这位小沈伴读有不少的功劳,永熙帝听着女儿嘴里时不时冒出的“小沈伴读”思忖着。
周贵妃瞧着皇帝此刻心情不错,便试探着提起:“可见孩子们就是得有人作伴,一同进学才有乐趣。”
“说到这里,臣妾的侄子昱儿今日武课时受了伤,万幸不算严重,只是要在家休养几个月,所以,臣妾想着,是不是也再给瑾儿找个伴读,免得孤单。”
永熙帝听到伴读竟在武课时受伤便皱起了眉头:“此时朕怎么不知道,万朔怎么做事的?”
“不关万师傅的事。”周贵妃解释:“是臣妾侄子骑马时,骑术不精,自己摔了下来,幸亏万师傅及时制住他,没有让伤势更严重,御医都赞万师傅做的很好呢。”
不料永熙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好好的为何会摔下马?”
周贵妃怕永熙帝起疑再去查,结果查出李瑾他们几个干的蠢事,便连忙说:“他们几个骑术好的赛马,小孩子嘛,一时意气也是有的,想赢又骑术不精,一个不慎就摔下来了。”
“陛下放心,几位皇子都只在一旁观看,没有参与。万师傅也一直看着,您瞧,这不也没出大事。”
听到皇子都没参与,永熙帝的眉头才缓缓松开。
“瑾儿伴读的事……”周贵妃提醒。
永熙帝却并不在意:“他们大的都在一起进学,那么多人,怎会孤单。索性也都快叫他们出宫开府了,也不差这几日的了。”
当初给太子再选一个伴读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贵妃暗恨,却也无法,当今就是这样一个偏心得毫不掩饰的人,太子是他亲手抚养的,长乐是唯一的女儿,都能得他几分偏爱,其余的……
呵——
“再怎么说,别人都是两个伴读,只他就剩一个了……”周贵妃不愿放弃这个机会,继续争取。
永熙帝边和长乐玩,边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周昱不是几个月就好了。”
他笑着看女儿干净的大眼睛:“我们长乐也是一个伴读,但是就很好是不是?”
长乐迅速点头回应父皇:“堂姐就是很好。”
不过……
长乐也听到了母妃方才的话:“可以有两个伴读吗父皇?那我要小沈伴读做我的伴读。”
她期待地看着永熙帝,如果好看的小沈伴读是自己的伴读,那她不就可以每天都让好看的小沈伴读教自己写字,给自己折可爱的狸奴啦!
“这个……嗯……”永熙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不愿女儿埋怨自己,便故作为难,祸水东引:“小沈伴读可是你太子哥哥的伴读,你想要的话自己去和他商量,父皇也做不了主。”
长乐撅起了小嘴,她不敢跟太子哥哥要,毕竟太子哥哥和先生一样,说罚人就罚人,不像父皇撒撒娇认认错就能混过去。
周贵妃看皇帝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和儿子,又和女儿玩到一处,不禁咬碎了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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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来到太子的书房,明日是休沐日,她要回家一趟,想了想还是过来和太子说一声。
李琮正写着什么,见她来了也没有停笔,笑着抬眼看她:
“何事?”
“殿下,明日休沐,臣一早归家,后日一早回宫。”
李琮手中的笔停了一瞬,而后继续往下写。
“孤知晓了。”原来竟已有十日了。
“东宫库里有一些新的女子衣料和补品,都是父皇和皇祖母赏下的,平日也用不上,我让宝平收拾出来,你带回去吧。”
沈明内心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女子衣料?
她愣在原地,太子为何要赏赐她女子衣料,他在怀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