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沈明自己也有些不知该如何自然面对太子,虽然她已经逐渐习惯披着沈明这张男子外皮,但心中的明桢却仍旧是个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子。
时至今日,沈明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心中仍泛起阵阵战栗。
但今日却是不行,因为今日他们要一起出发去南苑猎场。
一早,谢逸来到了东宫,和秦骁一起核对选出来和太子一起参加冬狩的人,并且最后检查一遍要带的行猎器具,沈明也在一旁跟着帮忙。
待逐一核对妥当,谢逸就准备和秦骁一起去向太子回禀,走了没两步,发现沈明没有跟上,就回头招呼他:“走啊沈明,一起去。”
沈明支支吾吾:“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不懂这些。”
谢逸纳闷,沈明从一来东宫就和表弟感情好得不得了,俩人除了睡觉其余时刻恨不得形影不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吵架啦?
谢逸倒没有勉强他,而是和秦骁一同走了。
到了书房,说完冬狩准备相关之事后,秦骁就先退下了。
李琮看了一眼没什么事要说却还赖着不走的谢逸,那意思:你怎么还不走?
谢逸却满脸兴味地凑近问他:“你和沈明吵架啦?”
李琮拿着文书的手顿住,片刻后一脸自然地说:“并无。”
“啧啧啧——”如果说刚才看沈明的样子他只有三分怀疑的话,现在再瞧太子的情态,这怀疑就升至了八分。
“还说没有,我方才喊他一块来他故意找借口走了,现在一提他你的神色也颇有些不自在。”谢逸得意地笑,也有他抓住这两人小辫子的一天。
他吊儿郎当往李琮书案上一倚:“沈明胆子不大,平时又那么听你的话,这次闹别扭,一定是你惹他生气了吧?”
“说说吧,到底怎么啦?我平时哄文拂可是很有经验的,用不用我给你支支招儿?”
虽然文拂是他未婚妻,沈明只是表弟的伴读,但想来哄人之法都是通用的。
李琮闻言却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文书,心中暗道:胆子不大?分明是胆子都快大破天了!
而且分明是他故意轻薄于我,还不认错,装模做样地糊弄了过去,难不成还要我去哄他?
不过……
沈明这几日刻意躲着他,他自然也察觉了,并且沈明虽然表面避开他,实际却经常在暗处偷偷瞧他,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东宫的侍卫,早就有人禀报于他。
难道沈明其实已经知错了,只是自知自己这次做得太过,怕他生气,才不敢来见他?
想到此处,李琮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浅浅恼意。
也得叫他知道,我是会生气的。
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得寸进尺到何种地步。
李琮板起脸,开始赶人:“不必了,孤不需要。”
谢逸被宝平推出来时,还有些懵,难不成是他猜错了?就沈明平日里对太子那个百依百顺的样子,还能突然犯浑惹人生气?
他赖着不走,和宝平打听:“宝平公公,你肯定知道吧?你告诉我,我知道了原因好搭个桥让他们和好,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你说是不是?”
宝平笑得发苦,他那晚看得真真的,殿下搂着小沈伴读的腰,不让人家躲开,把人都差点气晕了还不放手。
但此事关乎两人的声誉,他怎么好往外说。
先前他就看出了点苗头,但不敢相信,直到那日亲眼目睹……唉,也不知殿下为何莫名其妙地好起了南风,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有弱不禁风的小沈伴读,被殿下钳制住,简直毫无反抗之力。但小沈伴读看上去是极不情愿的,殿下又是认定了便绝不会轻易放手之人,两人后面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
尽管忧心忡忡,但宝平已在宫中历练多年,面上愣是半点声色没露。
谢逸只能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等到了听雨阁,又被沈明三言两语打发出来。
谢逸心想:邪了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午后,众人整装出发,御驾仪仗先行,太子的车架紧随其后,后面还缀了一串的皇子、嫔妃、官员等的车架,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南走。
这次要去的猎场是京城近郊约三十余里的南苑猎场,原本快马的话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但这样长的队伍慢慢走,估计要走上半天。
沈明和谢逸一起骑马,走在太子的车架旁边。
谢逸还没死心,想要为两人调解,便对沈明说:“这且得走呢,你体力不济,不必硬撑,去和殿下一起坐马车吧。”
沈明正要拒绝,突然太子车架一侧的窗户打开,里面传来太子的声音:“沈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