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稀奇地看了太子一眼,他记得表弟往年也就骑马溜达溜达,不怎么参与的,今年为何想亲自动手了?
正事说完,谢逸就准备走了,最近太子在工部,他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一般都是在卫所待着,晚上也都是回家。
人都快走出门口了,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脑袋,边往回走边说:“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本来就是想先去找沈明把这事说了,再一块来太子这说正事的,结果说着说着就把这事丢在脑后了。
他挤眉弄眼地凑到沈明面前,一把揽住她肩膀:“可别说哥哥不疼你,我这里可有一桩好事等着你。”
沈明笑着躲他的怪脸。
李琮看不下去,冷声道:“有事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谢逸无奈,把胳膊拿下来,小声跟沈明嘀咕:“真是个老古板。”
随即赶紧在李琮严厉的目光下站直,他清了两下嗓子,道:“真是好事,最近城外梅山上的梅花开得正好,我和文拂准备在休沐日时去赏梅,正好她说赏完梅还要和手帕交一起逛街。”文拂是谢逸的未婚妻。
谢逸朝沈明眨眨眼:“我这不马上就想到沈明了,正好沈明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干脆咱们四人一起先去赏梅,再去逛街。”
“就是一起赏赏梅,逛逛街,说说话,咱们大景民风开放,我和文拂刚认识时也会约出来一同游玩的。”
“而且文拂说她这个手帕交性格文静,喜欢书画,听着就与沈明很合适,沈明可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怎么样,去不去?”
谢逸边说边用“你小子真是有福气了”的眼神看他,自信地等着沈明答应。
“不去。”
谢逸刚要说“你小子为什么不去”,却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一直盯着沈明的脸,沈明没张嘴啊。他愣了一下,又扭头看李琮,李琮正冷冷盯着他。
谢逸惊讶:“怎么不去呢?殿下忘了,你上次还问沈明说亲没有,催着他赶紧找呢。”
太子嘴角绷紧,不语。
好在谢逸也没在意,转头继续跟沈明说:“咱们三人啊,殿下不用说了,他的婚事肯定是陛下挑,他自己做不得主。”
“我这边是已经定下了,过了年就要成亲了,就剩下你了。”
“我跟你说沈明,可别什么都不管,只等着家中父母给你操持,成亲还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你看我,自己喜欢的就是不一样,每天多开心……”
谢逸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又开始说他和未婚妻的感情多么好。
沈明却完全没听进耳朵里,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李琮,方才谢逸竟然直接说太子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这不是往太子的心上插刀子吗?他忘了太子已有一个身份有异的心仪之人,一直苦于无法和对方在一起吗?
却没想到太子也正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看着他沉沉的眼神,李琮心中一酸,是啊,他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他喜欢的人……是我。
但这禁忌之情,他却不敢表露,也不敢和身边人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而自己……
李琮蹙眉,自己的婚事绝不会任由父皇做主,他也会如同谢逸一般,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好了,不必再说了。”李琮不由分说打断谢逸的话,声音冷的如同淬了冰:“他休沐日有事,去不了。”
“啊?”谢逸遗憾地问沈明:“什么事啊,不能换个日子吗?”
沈明投给太子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自己心情不愉竟还记得自己暂无成家打算,帮自己解围,真是太好了。
她歉然地看谢逸:“谢过谢兄好意了,不过那日确实有事,我目前也没有成家的打算。”
“唉——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谢逸唉声叹气地走了,为自己的好兄弟错过了一个好姑娘和一桩好姻缘。
沈明松了口气般笑着对李琮说:“多谢殿下帮臣解围了。”
李琮脑海中还是方才他最后看过来的高兴眼神,只低声说:“无事。”
见太子还是情绪不高,沈明眼睛一转,问他:“殿下休沐日时可有其他安排?梅山的梅花确实不错,若是有空,殿下也可以去观赏一番。”
多出去玩玩,心情也会变好。
他在邀我一起去吗?
李琮有些犹豫,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避免和这人独自相处,但看到沈明期待的眼神……
“好,孤同你一起去。”
嗯?沈明微微诧异,她说的是太子自己可以去,她……去也不是不行。
就是可千万别迎头撞上谢逸,沈明心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