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第三天，学校为全体新生举办入学仪式，要求早上七点四十在操场集合，还要穿军训服。

季晨景定了六点半的闹铃，由于醒得早，闹铃并未发挥作用，让他关了。

撩开床帘，沈清雪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呼吸均匀。

季晨景往前探了探身体，轻声细语地叫人起床：“起床了。”

被叫醒的沈清雪哼哼两声，含糊不清地说：“闹铃没响呢，再睡会儿。”

说完用被子蒙住头，只露了一小撮头发在外面。

季晨景轻笑了声，扒开被子：“我把闹铃关了，已经到时间了。快起，要不然来不及吃早饭了。”

沈清雪咕哝：“那就不吃。”

一个暑假过去，高中三年养成的生物钟早就变了，沈清雪再也不是那个一点睡六点起的勤劳小猫了。

季晨景跨过床栏来到沈清雪床上，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双手捧着沈清雪的脸颊来回揉搓。

被弄烦了的沈清雪满脸不爽地睁开眼睛：“我的脸是面团吗？”

季晨景一本正经：“比面团手感好。”

沈清雪抬脚就要踢他，被季晨景笑盈盈地握住脚踝，拿过袜子套在脚上。沈清雪非常配合地抬起另一只脚，季晨景继续帮他穿。

到了食堂，季晨景去排队买早饭，沈清雪负责占座位。

一个女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这里有人吗？”

食堂都是四人餐桌，他和季晨景就两个人，没理由占四个座位。

“对面有人，你可以坐旁边。”

女生坐到沈清雪的斜对面，用手机点开主题为「怎么办，我好像磕到真的了！」的帖子，飞快敲字：啊啊啊啊我在食堂看到他们本人了！

这个帖子始建于三天前，镇楼图是入学体检时，季晨景帮沈清雪捂眼睛的照片。

照片中，沈清雪坐在凳子上，后背贴住季晨景胸口。季晨景站在后面，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拍摄角度是侧面，其他入镜的人都做了模糊处理，只有他们是清晰的。

帖子里都是关于两个人的讨论，已经盖了一百多楼。

114L：不信，除非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115L：我不敢啊，我就在旁边坐着，太近了。

116L：哪个食堂？我现在就过去！

117L：一食堂。

118L：那算了，太远了，我要上早八。

119L：还有没有在一食堂吃饭的姐妹，拍几张照片看看啊。

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话题焦点的沈清雪看见季晨景买完早餐朝这边走过来，眼睛不自觉亮了亮。

因为他在食物里发现了爱吃的玉米。

季晨景丝毫不在意身边多了个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坐下后将属于沈清雪的餐盘推给他，里面不仅有玉米，还有一碗小米粥和两个奶黄包。

季晨景的餐盘里放着两张肉饼以及一碗豆浆。

沈清雪拿起玉米啃，鼻尖不小心沾到了碎屑，没等自己动手，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帮他擦掉。

早就习以为常的沈清雪继续啃玉米，季晨景也没当回事。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旁边女生激动的神情，饭都不吃了，不停向贴子里汇报情况，手指快出了残影。

-

开学典礼加上军训开营仪式，全部结束后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军训正式开始。

根据专业顺序，软件工程是第十连，被分成了三个排，每排50人。以排为最小单位进行为期十五天的军训。

季晨景和沈清雪都在三排。

按身高排好方队后，负责带三排的王教官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全体都有，向左转！稍息，立正！”

王教官面向方队跨立：“都记住自己的位置，以后就按这个站位集合。先说一下军训内容，有队列训练、内务整理、军事理论学习、拓展训练、团队活动这五大项。不舒服可以请假，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坚持下来。有没有信心？”

“有。”声音稀稀拉拉，毫无斗志。

王教官拔高声音：“大点声！有没有信心！”

“有！！”

“再来一遍，有没有信心？！”

“有！！！”

训完话，王教官看了眼第一排的季晨景，整个方队里数他最高：“你叫什么名字？”

“季晨景。”

“想不想当排长？”

对此无所谓的季晨景很给面子地应了句：“想。”

“行，那你就是三排的排长了，负责每天的整队，其他同学有事情我不在的情况下也可以找他。”

下午的军训以站半小时军姿作为收尾。解散后，所有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

季晨景走到沈清雪身边：“去吃饭吗？”

“先洗澡。”

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行，那就洗完再吃，我也洗。”

沈清雪顿了顿，认真强调：“季晨景，我不和你一起洗澡。”

“为什么？我又不吃人。”

“就是不要。”

季晨景揽住沈清雪的肩膀：“由不得你，我今天非要和你一起洗澡。”

到了浴室，沈清雪悬了一路的心瞬间放回肚子里。

因为浴室有隔间，还挂了帘子，虽然做不到完全遮挡，但也足够了，能遮住膝盖以上就行。

沈清雪开心地晃了晃脑袋，随便进了个没人的隔间，拉上帘子阻断了季晨景的视线，还不忘冲他做鬼脸挑衅。

季晨景愣了下，随即轻笑着抬脚进了旁边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