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四个人从家里出发前往高铁站。
因为当天回不来,季颖没开车,直接叫了辆网约车,省去了停车的麻烦。
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季晨景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转身对沈清雪道:“你容易晕车,坐副驾驶吧。”
季颖闻言问:“清雪晕车啊?”
“是啊,可严重了。”
“哪儿有可严重了,你不要造谣。”沈清雪试图挽回面子。
“是是是,不严重。”季晨景专业拆台,“晕车晕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能叫严重呢。”
“……”
沈清雪抬脚踢他。季晨景压根儿躲都不躲,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踢了脚空气。
旁边的妞妞哈哈大笑,奶声奶气道:“舅舅又挨训啦。”
季颖也跟着笑:“因为你舅舅嘴贫。”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叫语言的艺术。”季晨景一本正经道。
沈清雪睨了他一眼,语气冷酷:“你想不想试试挨打的艺术。”
“试试就试试。”
“……”
为什么会有人上赶着找打呢?
季颖看不下去了:“打他清雪,不挨顿揍他浑身难受。”
沈清雪从善如流打了季晨景肩膀一下,轻飘飘的力道直接给他打笑了。
“笑屁,再笑还打你!”沈清雪凶巴巴扔下这句话,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季晨景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姐,你说他是不是特别可爱。”
季颖赞同点头:“是很可爱。”
妞妞闻言高声道:“我也很可爱。”
“你最可爱了。”季颖捏了捏妞妞肉乎乎的脸颊。
下午两点,高铁准时进站。
妞妞不想走路,季晨景就用行李箱推着她。剩下两个行李箱交给季颖和沈清雪。
远远看到京大的迎新点,季晨景推着妞妞往过走。
负责迎新的学长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三大一小,有些拿不准这是什么组合,推了推眼镜问:“你们谁是学生谁是家长?”
“我俩是学生,两位美女是家长。”季晨景主动介绍,顺手从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学长迎新辛苦了,喝水。”
“谢谢。”眼镜学长接过水,对季晨景的第一印象直接拉满,“你学什么专业?”
“软件工程,我俩都是。”
眼镜学长面露惊讶:“直系啊,我也是软件工程。”
“那太巧了。我叫季晨景,季节的季,清晨的晨,景色的景。不知道方不方便加学长个微信?”季晨景语气真诚,“刚开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请教学长。”
“当然可以。我姓杜,杜一鸣,一鸣惊人的一鸣。”
沈清雪面无表情站在一旁,丝毫没有主动交流的欲望。
在沈清雪的人际划分中,只有季晨景和其他人。
如果这个“其他人”和季晨景有关联,他会区别对待一点,比如季颖和妞妞。
如果没有,那就只是其他人而已。
加上微信,杜一鸣道:“稍等会儿,其他人去送新生了,应该快了。”
四五分钟后,一个女生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巴车还有位置吗?”杜一鸣问。
“还有五个。”
“那正好,你带他们过去,就能发车了。”
目送几个人离开后,杜一鸣拿出手机,给备注为[闵珩]的人发微信:【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校草之位恐怕要易主了。刚刚来了俩新生,咱们的直系学弟,老帅了!】
对方压根儿不接茬:【人接到了吗?】
杜一鸣想了想:【没有,我一直守在迎新点,没看见他出来。你说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接啊?】
对方彻底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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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大巴车从南门驶入京大,[热烈欢迎新同学]的迎新横幅随风飘荡,还有很多关于学校介绍的立牌。
季晨景转头看向沈清雪,关切地问:“晕车了吗?”
沈清雪摇头:“没有,渴了。”
季晨景连忙从包里掏出水,拧开盖子递给他。沈清雪接过来喝了几口,重新还给季晨景。
瓶里也就剩了两口水,没必要装包里占地方,季晨景直接自己喝了。
车子停稳,所有人有序下车。来到迎新处找到自己的专业,凭录取通知书、高考准考证和身份证报到。
登记完成后,每个人会领到校园一卡通以及一个小牛皮纸袋。纸袋上面写着楼号、宿舍号以及床号,里面有宿舍钥匙。
季晨景看了眼自己的,又去看沈清雪的:“你在那栋楼?宿舍号是多少?”
“五栋308,干嘛?”
“不干嘛。”季晨景开心了,“就是确认一下咱俩在不在一间宿舍。”
宿舍全部为四人寝,上床下桌。没有独立卫浴,每层楼有两个大的盥洗室,里面有洗衣机和开水机,可以接热水。但没法洗澡,洗澡得去澡堂。
床上用品由学校统一提供,军绿色的被芯、床垫和枕头,以及两套绿白格子的三件套,方便来回更换。
除此之外,每人还有一个暖水瓶和洗脸盆。
308是阳面宿舍,另外两个室友还没来。宿舍重新刷过漆,各种硬件设施也不错。
季晨景是1号床,沈清雪是2号,在同一侧。为了尽可能节省空间,两张床首尾挨在一起。
新生报到期间宿舍管的不严,家长也可以进。
季颖抬脚走到窗边,打开阳台走进去,眺望外面的环境,眼里流露出羡慕。
原来这就是大学啊,真好。
季晨景脱鞋顺着梯子爬到床上,动作麻利地铺好床单,枕头也装进枕套里,接着开始装被子。
沈清雪也要上去,被季晨景制止了:“你别上来了,我帮你装。”
沈清雪“哦”了声,乖乖在下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