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老虎最厉害
小和尚吓得赶紧跑
师傅呀!坏坏坏
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
“如果你碰到女人,千万要小心再小心。就想这首歌里写的一样,她们身上的优化基因中有着类似老虎基因的变种,天生就会克制你的基因链,令你的情绪产生不规则的紊乱。不要和任何女孩子走得太近哦。”迪玻莱斯的音乐课上,他曾这样教导自己。
现在领悟,是否太晚?
米娜要走了。
她终于失去对自己的任何关注和兴趣了。
牧南星以为自己会失落,会不甘,会拼尽全力做些什么。但现在他累了——只想闭上眼睛,沉入梦乡,逃避现实。
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不想堕落成毫无理智的感染者,那就只能放弃尊严——
反正,战斗力0.5的自己,和战斗力500的米娜,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爆发了又能怎样?变成失控的怪物,米娜只会更瞧不起他。
……
不对呀不对呀,这个时候应该要爆发的!
芙洛丝忒咬着手指干着急。看一眼转身就走的米娜,又看一眼呆跪在地上、闭着眼睛的牧南星。
如果她走了,就彻底没希望了。
当机立断。她穿过人群,用自己都未想象过的力量,硬生生将米娜拽到最前面。
“求求你了米娜,再多看看他好不好?”芙洛丝忒脸颊满是泪痕,睫毛湿漉,鼻尖通红,声音里全是哽咽。
突然被拽到人群中心的米娜,感到无措与不堪。她对面前的女孩没有好感,哪怕哭得再可怜,也不打算听从这莫名其妙的请求。她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淡:“与我无关。”
高傲的龙皇院女神迈开长腿,离去的姿态却隐约像落荒而逃。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这可怎么办?因为她的干预,牧南星没有爆发,从此只能沦为普通人吗?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没有疼痛,她把自己掐出血都意识不到。
没多少时间了。芙洛丝忒重新抬起头,望向那个自我放弃的少年。面对他时,她总能感到一种透不过气的悲哀。
她咬紧牙关,齿间几乎碾出铁锈的味道。那悲伤太重了,重到胸腔发痛,重到骨骼咯吱作响——然后,毫无预兆地,它碎了。
碎片向内塌陷,又在下一个心跳里轰然炸开,燃成冲天怒意。
对眼前这个仍在狞笑的施暴者、对过去一个月里每一个踩过他身躯的人、对引导这场狂欢的风纪纠察队、对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冰冷学院——最后,对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改变分毫的她自己!
那火焰如此暴烈,几乎要由内而外,将她这副躯壳连同理智一起焚毁。
她开口高喊,曾经乖甜柔软的声音,一霎间化作女妖尖利的嘶吼:
“牧南星!!!”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撕裂喉咙与肺腑,如晴天乍现的惊雷,预告着接下来的暴雨。
“你给我站起来!不许睡!不许逃避!”
她狠狠指向那个施暴者,几乎喊破音了:
“站起来!挑战他!打他!!!”
“不是为了米娜、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任何人!只为了你自己!”她捏紧拳头,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屈辱、愤怒、仇恨、痛苦——全都给我发泄出来!夺回你的尊严!然后——”
鲜红的泪水从她眼眶中涌出:
“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