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绾想,多带一个人,总要更妥些。
万一方允又对她行不轨手段,江枕哪能看着她被方允弄啊,肯定能帮忙拦着。
…
【你欠收拾啊。】
【出来。】
陈清绾给了位置和时间,让方允出来。
方允已经到了地方,她撑着伞站在树下。
雨淅淅沥沥,比起上午是小了。落在地上的雨滴炸开,沾上鞋子。
水汽把方允眼睛都染得湿漉漉的。
这是A市繁荣的某个地段,方允不甚自在,眼睛往远处的高楼环视了一圈。
她猜想陈清绾可能会住在其中的某一个房间。
不过是自己住,还是和什么人一起。她不知道。
今天见面,陈清绾会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方允高兴坏了。
陈清绾没有走。
她站在雨里,又高兴又忐忑。
…
“下着雨,咱妈不让我带你跑这么远。”
“哎呀,妈妈的话,听听就得了。”
陈清绾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耳边雨滴啪嗒啪嗒,心里雀跃得厉害。
她走在前面,透过雨丝,看清了大树下的人。
方允正看着她。
对视后,方允眼神偏了偏,看向陈清绾身后的江枕。
陈清绾哼了一声,转过身对江枕绽开笑容,“你在附近等我一下,我跟她说几句话,你要一直看着我哦,江阿姨说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江枕看了眼树下的方允,应了声好。
公园里设有供人休息的亭子,江枕进了亭子收起伞,然后就看着不远处两个人交谈。
雨声遮掩了一切,她听不到,只能看到陈清绾小嘴一张一合,看起来还挺激动。
江枕想笑,又笑不出来,雨水溅到亭子的围栏上,又蹦出小水花,江枕的手沾上密密麻麻的湿润。
她却毫无察觉,目光一直看向雨里喋喋不休的女人。
“你给我发那种消息什么意思,冤枉我是那种睡完就走的人?还说什么我演技好,你在发什么癔症啊?”
怕方允听不见,陈清绾站得极近,两个人的伞都挨到一起。
“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陈清绾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就好,看你这窝囊样,老娘扇你都觉得欺负人,就知道装可怜博同情……”
方允伸出手,陈清绾高傲看了眼。
是她提分手给方允的那张银行卡。
“你没有睡完就走,那你负责吗?”
陈清绾张了张嘴,被堵住了喉咙一样,吐不出什么话来。
她狠狠深吸一口气,推了一下方允,“好马不吃回头草,谁跟你复合啊,想都不要想,我真受不了你这种年纪轻轻就想管东管西的……摆正自己位置不好吗?”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陈清绾可被圈内好友嘲笑了好久,说她被一个小三岁的女友管得死死的,丢不丢人呀。
她们说,白瞎了她这么美的脸,竟然被一个小姑娘逼着从良。
尽管后来发现她们是对自己别有居心,陈清绾也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她给了方允太多特权,以为她爱她,所以方允比其他人都要难缠。
“不过,”陈清绾话语一转,食指勾住方允圆领T恤的领口,这种行为很不尊重人,她弯了弯唇,“床上可以联系,毕竟昨天晚上一个人睡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谁让她就只跟方允实打实的做过呢。
算起来,是方允把她引到一条喜欢女人的路上的。
方允是她的性.启蒙。
她夜里想方允,想和方允缠绵,也就说得通了。
“愿不愿意?”
陈清绾还想再逗对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腰也弯着,雨天路滑,她脚下不稳撞进了方允怀里。
方允痛苦地闷哼。
陈清绾站稳,看了眼方允的胸口,“对不起,你咪没事吧?”
“……没事。”
方允摸了摸耳朵,“你说的我会考虑。”
摸耳朵可以缓解疼痛。
陈清绾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并且是方允的声音,这应该是方云曾经说的。
陈清绾没有戳穿她的动作。
“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我还从来没试过——”
陈清绾极其露骨的话被捂住。陈清绾气急,赶紧把她的手拍掉。
“愿意。”
真是年龄小胆大包天,敢捂她的嘴。
“但是在此期间你不能和别人接触,我嫌别人脏。”
陈清绾满意了。
“好呀,那你好好表现咯,微信联系。”
陈清绾回过头,目光在寻江枕,江枕朝她招了招手。
她小步跑到亭子里,喊了声江枕,看起来气血十足,比来时还要活泼好动。
江枕眼眸中的情绪藏了藏,敲了下陈清绾的头,挪揄道:
“都聊些什么,这么开心?”
陈清绾挑了挑眉,忽地转身先进了雨中。
又转过身,“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