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找我，要哭的是我，你给我闭嘴。”

陈清绾无法保持温声细语，方允又在猜疑她和姜雯的关系，甚至还说了一大堆我恨你。

“真的恨我，你就不用过来了。”我没兴趣跟你做恨。

A市大雨泥泞，一辆车子在路上飞驰，车轮溅起雨点，方允顾不得擦眼泪的劲头，只担心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她。

方允平时喜欢骑电动车。

此刻她拧着方向盘，心里更多是感激自己没有放弃工作，才能在今天找老婆的路上有车可开，保持体面，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从大门到卧室一路畅通无阻。

方允几乎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潮气，呼吸微喘，“陈清绾。”

从卧室门口到床的距离，足够两人互相看清对方。

方允率先别开了脸，目光扫过房间，没有看到其他人，想质问的话梗在喉咙，委屈的情绪不上不下，怀疑自己是否错怪了她。

“过来。”

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方允抹了一把才走过去，站在陈清绾床边，老老实实让床上的人碰了一下身前。

潮湿的触觉。

在看到陈清绾皱眉，方允连忙抓紧她手，“我打伞了。”

言下之意是，我没有这么狼狈，我也…秀色可餐……，你别反悔。

熟悉的人近在咫尺，只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没有说出口的羞耻的想法。

方允羞涩得想逃走，又因为眼前人是陈清绾，定定站在原地，既不退也不进，像在等候发话。

某人的食指指尖紧紧贴在方允身前，隔着层衣服，方允心跳如鼓。

指尖划来划去，在某处柔软之地的中间按了按。

方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哭过的人总是容易不可避免的发出丢脸的声响。

“把衣服脱了。”

陈清绾撤回手，说。

-

纠缠的水声。

陈清绾推拒着，方允却没以前那么听话，毫不退缩，吻得她头晕。

方允跪在床尾，身躯轻微遮挡住某人。

她除了内衣，几乎□□，而陈清绾身上还穿着睡衣，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为她动情。

陈清绾还在推她，难以避免地碰到她的皮肤。

方允勉强从中得到慰藉。

她并不嫌弃我，她在摸我，不是吗。

“我让你亲我了吗？”陈清绾从两人中间伸出来胳膊拧住方允的耳朵。

灯光下，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只露半只胳膊，比方允还要白上许多。

夜色很深。

陈清绾头一次提出关灯，方允怔住，“为什么。”

肩膀被陈清绾一推再推，方允不动，陈清绾无奈答道：“有人。”

“女的？”

……

“是你一开始要约的人吗？”

“是不是？”

灯光大亮，方允那张脸在阴影之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床上铺着张防水垫，是方允亲她主动铺的，乍一看起来像给婴儿换尿布用的垫巾。陈清绾躺在上面，咬紧牙关。

她没有让第三人听到自己声音的爱好。

她也忘了方允进来之后有没有锁门。

方允比之前都要凶，陈清绾不得不承认，方允吃起醋来真是她在床上的理想型，又重又深，却不会把她弄受伤。

突然，难以控制的分贝从她口中露出。

陈清绾立马捂住嘴巴，紧接着的，方允把她手拿开，陈清绾空出的一只手去掰她的手，艳红美甲戳在对方手腕上，还不能把对方甩开。

方允的手指修长，在被她教导之后就开始物尽其用。

过多的感受刺激着灵魂。

暴雨如注，她也被淋湿，变得潮潮的。

陈清绾眼尾蓄了眼泪，思想变得很简单，一会儿怕被听到紧张得绷紧，一会儿又忘了克制。

大脑无法同时处理这两种。

陈清绾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在暴风雨里面挣扎，“按…按着我。”

方允头一次不太理解，只知道陈清绾拉着她的手，拉近的趋势，所以方允任她动作，她一点都不介意陈清绾想要她摸脸以撒娇的手段，这是极难得的。

她想靠近陈清绾，甚至率先松开陈清绾，等待她把自己的脸颊送上。

事情颠覆方允的观念。

陈清绾把她的手覆在自己下半张脸，两只手抓着她手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方允手掌心。

“帮帮我，你也不想她听见我乱叫，对不对？”

说出这么多话，陈清绾已经累瘫了，声音好像被身下的水泡软了，再如何威胁也像撒娇。

这下轮到方允生气了。

她倏地捂住陈清绾的嘴巴，想起她的恶行，“下了床翻脸不认人，你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