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了?”
方允后背贴着门,微佝偻着腰,眼眸直直盯着她的背影。
陈清绾开始翻箱倒柜,期间看了方允一眼,尽管这人收拾得很招人,眼底的乌青却出卖了她的精神状态。
“我那些证件呢?”陈清绾没找到,这些从前都是方允负责收好。
方允迅速挪开眼,忽地蹲下身,很快找了出来。
陈清绾刻意忽略方允泪湿的眼眶,看也不看夺过证件,“谢谢。”
仅听屋内的动静,像一场离婚闹剧,分割财产似的,一方要搬离,一方万念俱灰。
陈清绾的手刚挨到门,背后一阵冲撞,方允箍紧她,力道大得她胳膊被迫落下来。
“你别走,你瘦了,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她没有锁门,陈清绾可以走,但真到她想离开这间卧室的时候,方允想锁住她,用自己的手臂。
陈清绾被撞得叫了一声,反过手来推她。
她想求救,明明一墙之隔就有人在,但那个人不是站在她这边的人。
“你要是实在寂寞就跟许岁岁互相安慰!我看她对你有意思!”
方允身子一僵,眼里有震惊,她力道弱了,转瞬间脸上挨了巴掌。
陈清绾胸腔起伏,“分手了还问我爱不爱,你非要我羞辱你?”
方允今天打扮得特别引人,陈清绾不否认,并且身体力行地拽起方允的衣领,讽刺道,“如果还想和我睡一觉,可以去应聘陪睡。”
她刻意羞辱的话,落在方允耳边,却像一线生机。
陈清绾爱不爱她,暂且未知。但陈清绾看得上她这幅皮囊。这是令人兴奋的。
“今晚要睡吗?我把床铺好。”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方允慢半拍地想起陈清绾的话,“她只是我的助理,我和她没有牵扯,她对我没有别的感情,只是…只是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对陈清绾性格的不满。
方允犹豫着不敢说,怕陈清绾因此生气伤了身体,可落在陈清绾眼里就是心虚。
这些年方允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
她也被伺候得很好。
就算是请个保姆也该给点好处了。
陈清绾没有以身报恩的癖好,她拿出一张卡,“卡里有80万,密码是我生日。”
远比方允一年辛苦赚的钱还要多,算是分手费,她抓着方允的手强放在她手心里。
陈清绾不喜跟人肌肤接触,换做旁人早该激动感激,又贴了手又拿了一笔不小的金额,可偏偏这人是方允,她不知足。
半夜缠着她要做的人,对她撒娇耍赖的人,此刻未免都太无情了。
方允红了眼眶,脸上还有不甚明显的掌印。
“我可以改。”改掉对陈清绾的控制欲。对陈清绾不要那么严格。
只要她别分手。
场面逐渐失控,就在陈清绾非要走出卧室的时候。
卧室外的许岁岁听见尖叫,痛骂,以及方允大哭的声音,最后伴随着什么东西摔倒的动静。
她立即推开门,这就是她留在这的作用:为了防止局面失控。
房间内,陈清绾被按在被褥之上,而她那开朗温和的老板此刻压着陈清绾,钳制住陈清绾的手,发了疯似的嗅。
脑袋好像就埋在陈清绾小腹位置。
许岁岁不敢多看些什么,慌忙跑去拉方允。
“把她带走!”
“方允!方允!你冷静点!”
陈清绾有些崩溃的声音和许岁岁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床头桌边的拼图散了一地,台灯摔在地上,尖锐的边角摔碎了一块,床上也很凌乱。
“你冷静一下吧。”许岁岁也不好继续待着,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方允,在自己被许岁岁拉开的时候,陈清绾就踉踉跄跄走了。
她拦都拦不了,因为她被自己喊来的助理紧紧抓住胳膊,眼睁睁看见陈清绾越来越远。
她把证件带走了,留下一张卡,也丢下自己了。
哪天她想远走高飞,方允能力有限,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嘴上的唇釉被泪水划过,越发透亮,或许其上还有不知来源的液体。
方允哭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张着嘴舔了舔嘴唇。
吞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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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乘着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陈清绾才勉强站稳身子。
疯子。
一提分手就原形毕露。
陈清绾哼了声,决定再也不要跟方允有来往。
其他东西她也不要了。
她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摆脱方允不要脸蹭上来的味道。
半个月时间没有联系,她还以为方允能看清现实了,至少能保持冷静,这才独自前往,早知道会被狗扑,陈清绾就带两个保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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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千金回来了,并且脸色非常难看。
阿姨正在打扫地板,陈清绾刚到家,径直躺在最近的沙发里。
身心俱疲。
想去洗澡,但有点懒得动。
证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陈清绾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连什么时候家里来了客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