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梁起初还不相信她的医术,准备去县里请郎中,但是那大娘一听他要请郎中,当即就拦住了他,并说道:“我公公在世时,也是远近闻名的郎中。
小女的医术也是得了她爷爷的真传的,绝对能信得过的,这村里的人都找我女儿瞧病的。”
“你确定她现在可以给人把脉看病?她自己的心情都还没恢复好……”江梁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女儿心眼好,虽然她现在失魂落魄的,但是只要你说需要她看病,她肯定会打起精神的。
而且恩公啊,你的脸色可不太好,要真是去了县里请郎中,你的身子可未必扛得住啊。”老妇人由衷的劝慰道。
见她都这么说了,江梁也不好推辞,当即便说道:“好吧,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去屋里跟你女儿说一声,让她跟我走一趟,帮我去给人把把脉。”
“哎,我这就去。”老妇人高兴的答应着,脚步轻快的去叫她女儿了。
她想,给女儿找点事做,也能让她尽快从阴影里走出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姑娘就跟着走出来了,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大箱子,她的刘海盖住了她红肿的双眼,神色低敛的跟在她母亲身后,让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这就是昨晚救你的那位恩公,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现在人家需要你,你快去跟着恩公给人家看病。”老妇人交代了两句后,就把女儿推到了江梁面前。
“多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那姑娘声音低哑的向江梁道谢。
江梁此时顾不上客套,只说:“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她再次低低的应了一声。
乔玉晚感觉江梁刚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她见到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姑娘,便猜到应该就是郎中来了。
乔玉晚不免心里紧张,若真是有了,这孩子她又该用什么办法堕掉。
江梁进了屋,便把身后的姑娘介绍给乔玉晚:“晚晚,这是咱们昨天救下的那位姑娘,她正好精通医理,我就请她来给你把脉看看。”
乔玉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点了点头。
她再抬头时,正好与那位姑娘对视,乔玉晚发现,这姑娘长得很是清秀标致,一双眼睛虽然红肿着,却真诚干净。
她长得可真不像个村里的姑娘,若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都有人相信。
“我叫张悦眉,你们叫我悦眉就行。”她主动自我介绍,声音依旧低哑,但却透着一种柔韧坚强。
乔玉晚向她点点头。
“你哪里不舒服?”张悦眉走到床边,温声询问。
乔玉晚把方才恶心想吐的情况大致跟她说了说。
“那你的葵水迟了多久了?”张悦眉一边为她把着脉一边问道。
“实不相瞒,上次小产后,葵水总是不准时,有时早十多日,有时又迟个把月也是有的,这次也才刚迟了三日。”乔玉晚如实答道。
“嗯。”张悦眉神色平静的应了声。
乔玉晚紧张的看着张悦眉,询问她:“那我这是喜脉吗?”
片刻之后,张悦眉收回了手,摇摇头道:“你并无喜脉,恶心干呕的话,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真的吗?我真的没有怀孕!”乔玉晚被这个消息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闪过惊喜。
“我以为你会很失落呢。”张悦眉看了看她,不理解的说道。
“那她恶心干呕又怎么说?”江梁却比乔玉晚更着急,连忙问张悦眉。
“是最近的饮食有些乱了吧,先别再吃荤腥的东西了,我给你开两副药喝喝就好了。
至于你刚刚说的葵水总是不准时,多半是小产后落下的不足之症,你可要好好调理,不然可是会影响以后的生养。”张悦眉认真嘱咐道。
“谢谢你!”乔玉晚感激的向她道谢,神情中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你们是夫妻吗?……”张悦眉看了看江梁,又看了看乔玉晚,毕竟乔玉晚刚说了她小产过。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又如此亲密,张悦眉不禁在想,她的这位恩公究竟是好人坏人。
若是好人,怎会让自己的妻子身体虚弱成这样。
“我们不是……”乔玉晚低头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