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晚微微垂下眼眸,只答了句:“回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了竹屋,乔玉晴则是早就已经洗好了碗特意回了自己的屋里假装已经熄灯休息,不打扰他们二人发展感情。
“你去把衣裳换下来吧,着了凉就不好了。”
进了屋,乔玉晚犹豫半天才对他说道。
“好。”江梁笑着应下。
“我没让你在这里换,回你自己的屋子,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乔玉晚挪开眼睛不去看他。
说完话之后,乔玉晚就自顾自的往里面屋里走去,不再理会他。
她躺回了床榻上,脑海里纷杂一片,搅得她辗转难眠。
江梁一下子变成了江沐风,这转变的实在是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江梁,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与他相处。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一墙之隔,两个人都辗转难眠,他们面对着面,却隔着一道墙,明明近在咫尺,却都沉默着没有越界。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后,乔玉晚便早早的起身梳洗了,她在小溪边洗过脸,梳着长发,看着水里自己倒映的脸庞,她不由得微微恍惚。
梳洗过后,她回到了小屋里,今天她准备来做早膳,她用昨晚吃剩的米饭又放在了锅里,添了些水,准备煮成白粥,又做了几碟清淡小菜,待她都做好了之后,乔玉晴也起了床。
“姐,今天怎么是你做早膳?江丞相呢?”乔玉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疑惑的问道。
“他还没起床呢,人家毕竟是丞相,总麻烦人家做饭也不好。”乔玉晚声音平静的回了句,便开始把早膳端到桌子上。
“没起床?江丞相这几天起的一直比鸡还早啊,起床就去做饭的。”乔玉晴有些纳闷的嘀咕着。
“那我去看看他。”乔玉晚听了乔玉晴的话,把粥放到了桌子上,就去屋里走到了江梁的房门口,她敲了敲门,低声喊他:“那个……江梁?该吃饭了。”
等了片刻后,里面静悄悄的,无人回应,乔玉晚直接缓缓推开门,往里看去,江梁竟然还在熟睡中,乔玉晚本想着退出来,可是见江梁的脸色似乎不太正常,乔玉晚一只脚又重新迈了进去。
她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床榻边缘,见江梁的脸色微红,于是探出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发现他的额头竟烫的吓人。
乔玉晚想,一定是他昨晚见义勇为下水救人着了凉,一晚上就发烧了。
乔玉晚叹了口气,出去打了盆水放在了他的床边,又打湿了帕子拧干后轻轻为他擦拭着脸庞和手掌,擦完之后,她把帕子直接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江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乔玉晚近在咫尺的脸庞,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鼻间充斥的淡淡清幽香气,却是那样的真实。
“晚晚。”江梁声音沙哑的唤了她一声。
乔玉晚低声应道:“你发烧了,还是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我熬了粥,一会儿给你端进来一碗。”说完,乔玉晚便站起身来,转身想要出去。
江梁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只要能这样看着你,我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又透着一股撒娇的气息。
“别闹了……”乔玉晚的耳根微微发热,挣扎着收回了手。
“恩公在家吗?”门外响起了一位老妇人的声音,他们两个同时侧过脑袋,只见到老妇人提着一箩筐的鸡蛋走进了屋内。
“他在……”乔玉晚回答了老妇人的话,向她指了指屋内的江梁。
“恩公,您昨晚救了小女,我们一家子都感激不尽,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薄礼,希望恩公不要嫌弃。”老妇人说着,将那一箩筐鸡蛋放在了桌子上,再次深深弯腰,对着江梁表达着感激之情。
“您不必这样客气,把鸡蛋拿回去吧,你们更需要这些。”江梁声音虚弱的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女儿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东西您一定要收下。”老妇人坚持着。
江梁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收下了,谢谢你们,你女儿怎么样了?”
“哎……家门不幸啊。”老妇人一提到女儿,声音里满是愁苦。
“这事全村人都已经知道了,也瞒不住您,我那可怜的女儿,被一个天杀的外乡人骗了身子毁了清白,完事后大了肚子,那外乡人就不负责任的跑了。
她知道自己被骗了,现在整日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天天寻死觅活,在家里蹦蹦跳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流掉,昨儿晚上出了好多血,这孩子算是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选择跳河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