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乔玉晚都在认为,当初遇到江沐风就是一场幻梦,每每想起,她都觉得不真实。
因为从那一夜之后,江沐风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了他的任何音讯。
一年两年过去了,三年五年又过去了,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渐渐生出惆怅,乔玉晚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
因为她都快记不起来江沐风长什么样子了,她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是为什么喜欢上江沐风的了。
是因为他总趁着月色送自己回家,是因为他教会了她很多他们家乡小孩玩的小把戏,是因为他总是用清亮的目光看着自己。
是因为自己情窦初开那一年还什么都不懂,所以遇到了一个人,就会牢牢的喜欢他,等着他一年又一年。
时光仿佛将他存在的痕迹全部一点点磨灭了,现在偶尔想起他时,乔玉晚能想起的只剩模糊的轮廓,却又觉得刻骨铭心。
她等了他七年无果,也四处打听不到江沐风的消息,逐渐,她开始以为自己当初的许诺或许只是一句玩笑。
她当真了,他或许未必。
他或许没考中已经回他的家乡了,到了这个年纪,他或许早就已经娶妻生子了,他早就忘记自己当初许的承诺了。
她越长越大,李燕秋也愈发关心她的婚事,起初几次,她还能用一些理由搪塞过去,譬如自己年纪还小、不急着嫁人。
再后来,她说的借口越来越苍白无力。
之后李燕秋频繁的跟她提起陈景怀,她总是如数家珍般的告诉乔玉晚,陈景怀有多好,陈景怀的家庭有多好。
她并没放在心上,可是李燕秋的身子骨却逐渐不如以前,经常会吐血,昏迷,看着日渐憔悴的母亲,她终于选择听母亲的话,答应了亲事。
母亲告诉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是庶女,身份不比嫡女尊贵,能嫁给陈景怀做正妻,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过门后一定要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
万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耍性子,不然她如果哪一天死了,也会死不瞑目。
面对母亲强烈的要求和道德绑架,为了不让母亲担心。
她过门后,变得贤惠温顺,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
后来,她告诉母亲,她根本不爱陈景怀,陈景怀也待她并不好,才过门几个月,陈景怀酗酒后,就开始对她大打出手。
她回到母亲那儿,想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母亲明明看到了她想掩饰的伤口,却选择视而不见,只是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女人这辈子都是这样的,命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等你以后为陈家生下个一儿半女地位稳了就什么都好了。”
乔玉晚想不通,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喜欢陈景怀,就连她父亲乔蔺州一开始都不是很赞同这桩亲事,母亲却拼了命似的,让她和陈景怀在一起。
面对日渐苍老的母亲,她只能强颜欢笑,一忍再忍。
因为她被观念洗脑,她觉得母亲终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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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晚把这些年的事情通通想了一遍,她一夜未眠,泪水打湿了整个枕头。
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因为她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去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