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水庄
鹤观院
乔玉晚醒来的时候,屋内黑沉沉的,仅有一丝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散发着清幽的光晕。
她全身疼痛,虚弱的躺在松软的床榻上,小腹处传来的一阵阵钝痛,让她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涌出。
她能感觉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虽然之前一直没决定好要不要这个孩子,但是真当这孩子没了的时候,那锥心之痛,还是让她止不住流泪。
她更痛心的是,下手的人是陈景怀,她昨晚已经听出陈景怀的意思了,他是把自己给卖了,要把她像买卖一件“货物”一样卖给债主。
三年婚姻,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这如何叫她不心寒。
冷静下来后,她望着四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陌生,她迷茫的看着帐顶。
就在她思绪纷杂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乔玉晚害怕的在床榻上瑟缩,后挪了两寸,借着窗子透过来的那缕光,她才看清了来人。
是两个长相极为艳丽的女子,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裙,头戴着价值不菲的发钗,一步一瞥如同世家贵女般尊贵。
不过接下来的反差,倒是叫乔玉晚大吃一惊,因为她们一个手里端着汤药、另一个手里端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粥,竟神态恭敬的朝她靠近。
乔玉晚想要直挺挺的坐着,但是浑身无力,只得向后靠去,她嘴唇动了动:“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托盘,柔声说道:“这里是观澜,你丈夫在这儿输了房子,将你送给了我们庄主抵债,现在你已经是庄主的人了。”
“什么?”乔玉晚震惊之余差点当场啐出一口血,陈景怀竟然真的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兴许比她爹年纪都大、可能会把她折磨致死的男人。
乔玉晚的胸口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她握着拳头,身子颤抖。
两个女子看着乔玉晚如此反应,倒也见怪不怪。
“你也不必这样自暴自弃,昨晚你到观澜的时候,人已经昏睡不醒,身下还一直出着大红。
我们庄主见到你的时候,那可是肉眼可见的心疼,不但亲自把你抱到这里不说,还怜惜你身体虚弱,派人给你诊脉。
叫我们给你熬了补气血的汤药和一些滋补小菜。”那人说着,端着汤药送到乔玉晚嘴边:“趁热赶紧喝了吧,不然庄主该怪罪我们了。”
乔玉晚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哪有债主会对一个即将成为自己玩物的女子如此上心?
心疼?估摸着是她们看错了吧。
她长这么大,有谁真正心疼过她?
乔玉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推脱掉不喝这碗药,毕竟初来乍到,谁知道这碗药里有什么。
思考之余,她还在琢磨要怎么从这个地方逃走。
见她犹豫,那人便也猜出来乔玉晚是不信任她们,于是便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擦了擦嘴,淡淡道:“我们没必要害你,这下可以喝了吧。”
乔玉晚一想也是,既然陈景怀都把自己卖到这里了,这些人没必要害她,毕竟她要是这么快就死了,这笔买卖岂不是太亏了。
为了有力气逃出去,乔玉晚最终接过了药碗,忍着苦涩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见她已经喝下,两名女子便点点头说道:“您接着在这儿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们庄主会来看您。
在这之前,只好委屈您不能出去,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说完,她们对她弯了弯腰,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