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梁抬眼与秦修迟对视,只一眼,秦修迟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上前一步,对陈景怀说:“陈公子,口说无凭,为了避免你再次赖账,我们至少得立个文契吧?”
陈景怀现在哪里敢再跟他们讨价还价,连连点头:“立,立,我现在就立给你们。”
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秦修迟又回应了一个眼神给江梁,而江梁只是甩了甩袖子,示意他配合陈景怀立下文契。
秦修迟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纸笔,没一会儿就拟好了文契。
“嗯,写好了,陈公子没问题的话直接签字画押就好。”秦修迟催促着他。
陈景怀的手颤了半天,要说对乔玉晚一点眷恋没有,那是假的,可是若是让他在府邸和温郁娇中做选择,那乔玉晚只能是牺牲的那一个。
一瞬间他想了许多,不过他依旧没后悔,走上前就签字画押,半点没有犹豫。
江梁端坐在上首,看着签了字按了手印的文契,心情忽然舒畅了许多。
因为他亲手替乔玉晚从这畜生手中夺回了自由身。
江梁抿唇一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对陈景怀的语气也好了许多:“陈公子,三日内,一定要把令夫人安然无恙的送到我面前。”
接着江梁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指定的地点。
陈景怀接过纸条连连点头:“一定,就算是绑,我也会把她绑到庄主面前,现在,我应该可以回家了吧?”
江梁满意的点头,示意秦修迟送他出去。
等他出去之后,江梁缓缓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秦修迟微微一笑,向江梁拱手:“恭喜。”
江梁摆了摆手:“其实我没高兴到哪里去。”
他将桌子上的文契再次拿起,只觉得讽刺。
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处宅子和一房妾室,竟然把正妻拱手让出。
江梁的手指猛然收紧,面色有些阴翳:“我的晚晚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男人。”
“那个,问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废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得到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已婚之妇,这真的值得吗?”秦修迟稍作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江梁侧眸看他:“如果她成了我的女人,她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
秦修迟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若是真让她登堂入室,你受到的阻力会很多,至少在皇上那里,你就说不过去。
而且,你这身份能瞒得几时?你若是真娶了她,日后陈景怀必定会发现,也肯定会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你给他设下的圈套,到时候他找你算账怎么办?”
“他自己做的选择,能怨得了谁?而且我会尊重晚晚的一切选择,她若愿意跟我,那朝堂上的阻力算得了什么?哪怕再做回以前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江沐风也无所谓。
若她不愿,我就默默的陪在她身后,继续做那个默默无闻的爱慕者,只要能看着她,我就心满意足。”江梁将文契收好,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和坚定。
秦修迟沉默了很久,见他心意已定,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
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