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乔玉晚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带着祈求似的望着陈坤,她希望公公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一把。
而陈坤看到了乔玉晚的眼神,心里如同明镜般,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乔玉晚想走,但是这件事,他终究有自己的私心,终究不能失去自己的孙子。
他只好对乔玉晚的眼神视若无睹,深深看了她半晌,最终沉声道:“玉晚,既然孩子已经来了,听爹一句话,把孩子生下来吧,也别再折腾了,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乔玉晚的心一寸寸的冷下去。
她明白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的站在她这边,为她着想。
她沉默着垂下眸子,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当真要为了孩子妥协吗。
陈景怀此时眸色复杂,他转过头跪在了陈坤的面前恳求道:“爹,我向您发誓,以后我一定好好疼玉晚和她腹中的孩子,绝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算你还有良心。”陈坤神色缓和了一些。
“只是,温郁娇我还是要迎娶进门,不过我不会再做出贬妻为妾的事情了,娇娇若是进门,我会说服她做妾的。”陈景怀话音落下,众人目光各异,陈坤神色动了动。
“你!你还提温郁娇!”陈坤刚刚松弛的心情,又被陈景怀搅得心绪不宁。
“不如问问玉晚的意思。”陈景怀不死心的看着乔玉晚,紧紧的攥着她的双手。
问她?乔玉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有得选择吗?
她深深闭了闭眼睛,最终松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就这样吧,只要不打扰到我的生活就够了。”
不是想通了,只是不得不屈服罢了。
听到乔玉晚的话,陈景怀眉眼之中绽开浓浓的欣喜,他握住她的双手,激动的说道:“玉晚,我就知道你不会如此小气。”
乔玉晚看着他,目光平静,无声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又闭上了眼睛。
见乔玉晚没了意见,陈坤也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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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郁娇进门那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府里挂着的大红绸缎,四处洋溢着喜气,每一处都是陈景怀吩咐着精心布置的,不知道多用心。
花轿停在府门口,陈景怀从高头大马侧身而下,满面春风的走向花轿里的温郁娇,陈景怀亲自挑起了花轿帘,伸出手把她拉了下来。
温郁娇一袭正红色嫁衣精致俏丽,陈景怀扶着她跨过了大门槛,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路走过,来往的宾客议论纷纷:“这陈家纳妾的规格,可比迎正妻的时候隆重多了!”
“是啊,没看人家穿的还是正红色吗?我看八成就是故意要挑衅人家正室的。”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着。
温郁娇在陈景怀的搀扶下,二人一步步走向大厅,姿态亲密,羡煞旁人。
陈坤和宋氏坐在主位,看到他们进来后,宋氏转头问着身旁的丫鬟:“刚刚让你去请少夫人来,她怎么还没到?”
“回夫人,少夫人说她今日身子实在是不舒服,就不过来了,直接在屋里吃了。”丫鬟低头回道。
闻言,宋氏眉眼之中闪起一丝不快,神色不愉的看向陈坤:“真是没规矩,今天这种场合,她乔玉晚闭门不出算怎么回事?还以为我们陈家苛待她呢。”
“既然不舒服,就让她歇着吧,何必难为她。”陈坤神色平淡,沉吟一句,宋氏便不再说什么。
此时温郁娇和陈景怀已经行完了礼,敬过了茶,在乐声环绕下,温郁娇被送去了西院的房间,等待着入夜,洞房。
温郁娇刚进房间时,她悄悄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打量着这偌大的房间,只见处处张灯结彩,布置的喜气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