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不以为意：“担心就去找啊，在这里干等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就见方瑞希瞪了他一眼，一旁的小哑巴也错开视线，他自讨没趣，抢过哑巴手中的黑色笔记本，语气蛮横道：“分析出什么了？”

哑巴名为夏亦轩，是一个在网上接稿的画手，他按照黑色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平面图和前两晚上船的玩家去到的地方，画了一个大致的路径图。

夏亦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到钟明然几人凑了过来，才在纸上写：“去监控中心的路。”

他画出来的不只是平面图上存在的明面上的路，还有根据监控中心和周围存在的一些暗道，推算出来的路。

比如通风口，比如水管，窗户。

那些路需要身手敏捷的人，他把目光投向第二晚玩家回来后就开始嚷嚷着要上船的程羽泽，今晚上船的是对方和自己，两个人看起来都和身手敏捷沾不上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除非逃生，不然这些路也用不上。

船长室，他把平面图的一处位置画了个圈，又指了一下甲板的字样，写道：“船员通道-->内部楼梯间-->驾驶甲板-->船长室。”

张渊：“没想到你对船内构造挺了解。”

钟明然：“这个路线是可以确定的吗？”

听到询问，夏亦轩写：“家里有亲戚在船上工作，给我讲过里面的事。”

言外之意是自己对常规客货船内部构造算熟悉。

钟明然：“好。羽泽姐你来看一下，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多记一下路线。”

她看着黑色笔记本上的文字，夏亦轩才翻到前三分之一的位置，看纸张的褶皱程度，庄进写了得有大半个本子，内容不少，她建议夏亦轩和程羽泽把本子也带上船，到时候能随时翻看。

将目光投向玩家中唯一的老人，钟明然有点摸不准对方，是因为年龄大，不会被这些副本游戏的小打小闹创到，还是因为是见过世面，历经生死百遍的老玩家，所以才如此淡定？

她很快打消这个想法，感觉两方面都有。

“明天就是第五晚了，”她来到谢灵玉旁边的座位坐下，目视前方，言语有些犹豫，“您想上船吗？”

话音未落，她内心闪过当时穿墙而出的持刀人和一个念头，怎么像是要虐待老人的样子！

“孩子，你看我，像是能蹦到三尺的样子吗，还是优先你们年轻人吧。”

谢灵玉的话让钟明然有些无措，她进入这个副本，第一次见到年纪如此大的玩家，对方年龄和她的太姥姥差不多。她不像有些玩家，会认为老人是累赘，在闯关中拖后腿，如果条件允许，她希望所有人都成功闯关。

钟明然沉默片刻，又问：“这个游戏，我一开始以为是个人战机制，只要破解远航号不停靠的真相，但是看这两天上船的玩家和大家带回来的线索，我改变想法了，这是个合作本，玩家是一体的。可是，如果有玩家隐瞒线索，这该怎么办？”

谢灵玉原本眼睛半阖，听见她最后一句话，睁开眼睛，手握的拐杖点着地：“孩子，你的异能是预知？”

“是的。”对于异能，钟明然没什么想隐瞒的，反正别人抢不走。

她的异能是预知，在特定条件下，看到未来五秒后会发生的东西，可能是画面，也可能是具体的人，物。

这个异能有个使用次数限制，目前她一个副本里只能用一次，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想好要在什么时候用。

特定条件这个概念太模糊了。

“我见过一个人，她的异能曾经也是预知，她不仅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未来，还能通过别人的眼睛，”老人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只是需要和对方有接触，并在碰到的一瞬间问出问题。这是个很冒险的行为，在对方意识到你在窃取ta脑子里的东西时，信任也随之破灭，接着要面临什么，嗯，什么都有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丧命。”

一段话像一个水球，砸在钟明然头上，她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那如果立刻把对方的记忆给消除，是不是就没事了？”

谢灵玉微笑，不置可否。

“你认为她们当中有人会隐瞒？”她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高中生，对方的表情显而易见，不知道从进副本以来就能够时刻保持冷静的人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不，我在想，这一招能不能对NPC生效。”

钟明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