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心迅速浏览完文字，在她觉得自己了解清楚后，文字随之消失。

小艇内，钟明然试过不同的按钮和操纵杆，但还是无法将小艇开起来，正一筹莫展之际，听见有人敲窗。

对方没等她回应，直接登上小艇，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说着言简意赅的话：“你付的钱，包含开船这一项。”

虽然那钱看起来不是能在联邦用的。

但是帮助她能让自己挣到信用值，嬴心用眼神示意对方让出驾驶位，后者了然，两人在空间狭窄的小艇里移动，很快小艇启动，开向停靠处右下方的一个垂直梯。

绕着港口不停靠的船消失，人们都聚集在停靠处，发现回来的人只有一个，恐惧和焦虑逐渐席卷每个人。

船上有什么，上去的人为什么没回来。

好在这种气氛没有笼罩众人太久，钟明然从停靠处的一个边缘出现，方瑞希最先看到，跑过来接应她。

“你还好吗，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还行，进去说。”

方瑞希看着有些狼狈的钟明然，将人从梯子扶起来，别的玩家也聚过来，又跟着钟明然回到候船厅。

候船厅内，大家都摆出认真的神情，钟明然一开始也没想隐瞒，本着合作共赢的想法，她简要说明了自己进去后看到的景象，以餐厅经理的身份进去零号包间，看到木箱里濒死的服务生，还有服务生口中那句话，

“告诉船长，绿盛……检查货。”

得知里面并非外面看起来毫无生气，而是称得上繁华的景象，众人突然对进入到船体内部没那么抵触了。

方瑞希：“这艘船曾经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故，和这个绿盛有关。”

钟明然点头，“虽然里面是很平常的一天海上生活，但也还是存在不寻常的地方。”

她将自己离开远航号最后几分钟所看到的景象说了一下，持刀的人，穿墙的人，让在场本兴致勃勃，觉得自己也即将大展身手的新人们噤了声。

钟明然坐下来，全身暂时放松，她要说的说完了。

半躺在另一侧椅子假寐的张渊懒懒地开口，“那个小哑巴，他有记我说的话，你去看看他的本子吧。”

张渊方才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缓缓。

钟明然刚想低声问方瑞希，所谓小哑巴是谁，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摊开的本子。

相比进与甲板同层的室内，张渊则选择了直梯，来到远航号供游客们休息的房间层。

一进到里面，也像钟明然那样，被人找上来，负责了一个送行李的工作。

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服务生的样子，手上还有手套。

他按照指示来到绿盛企业接待组的1802房间，听到从里面响起的开门声就进去了。

张渊把行李箱从移动架上拎下来，放到地上，脸上的假笑瞬间裂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的人伸手来接箱子，脸上也是微笑，但是整个人是侧着贴在地面上的！

得益于移动架，门没有彻底关上，但是身后的走廊暗了下来，没等张渊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一块阴影铺天盖地将他召进去。

是一张双人沙发，四条腿正微微发颤，其中一条已经离地，像人抡起胳膊似的，歪歪扭扭选在半空，要往地上砸。

他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腿被钉在原地，华丽的地毯正不断排出胶状物，攀上他的鞋子。

“啊！”

随着沙发压下来，没处躲的张渊只好蹲下来，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没有痛感，那个侧卧在地的人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远……

他睁开眼睛，慢慢把视线移到地上，之间预想中的鲜血喷溅并没有发生，地上那个活生生的人化作一张纸，依旧面带微笑的保持取箱子的动作。

张渊松了口气，然而眼前的地板开始起伏，台灯从床头柜跳了下来，沙发再次抬起一边，往墙角挪，靠在墙壁上，沙发垫微微陷下又复原，像是在喘气。

脚下依旧动不了，小腿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栽倒在地，视线里的物品竟然自发移动起来。

行李箱“咔”一声打开，里面的东西顺着地板的起伏快速流淌。

张渊这才发现，是沙子。

被沙子流过的“人”纸开始蒸发，唯独留下一块金属铭牌。

地板还在起伏，被晃得受不了的张渊意识开始混乱，认为这番景象这是正常的。

他转动脑袋，在看到门框旁的通讯器屏幕后，脑海里清明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物品归位，行李箱合上，地面的沙子消失，纸片似得人也消失。

脚下的粘稠也没了，他上前捡起那块铭牌，上面刻着货舱-14的字样，尾部的绳子有撕扯的痕迹，他在箱子上找到了另一段。

“然后你就出来了？”钟明然问。

“我还去了地方转了转，”张渊挠着下巴，“可惜没看到别的。”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怕再撞见那种诡异的事，又拗不过烦人的主管，不得不去给客人送行李，才躲在员工休息室的隔间里直到被远航号强制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