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打算去小卖部买瓶茉莉蜜茶,小卖部在食堂前面,占地很大,分区明确,日用品文具基本都有,样式齐全。
她直接走到饮料柜拿完水付钱,好像看到今天易延说的的红帽哥。
许夏观察了一下,他应该穿的是件纯红色卫衣,长得很高,五官端正,带着款老式眼镜,表情浮夸,动作奇异。
而且很社牛,直接站柜台那问:“在座的兄台给我借个钱呗。”
没人理他,他正准备放回饮料。
许夏觉得也就一瓶水,就直接跟柜台阿姨说:“多少钱?一起付了。”
红帽杀手十分感激:“我叫刘红,谢谢你啊你在几班叫什么,没见过啊,转学的吗,真一点都不脸熟啊,算了,这钱我也懒得还你了,我就是跑来小卖部运动运动,下次商店遇见请你,也算是个朋友了。”
许夏听他一骨碌说完这么多,真觉得给他付钱是个过错。
许夏声音平淡:“少说点。”
“你这是嫌烦了,我就是想感谢一下你,哎我真不知道说啥了,我物理学的还不错,以后有不会的找我啊,我在四班,我们班还挺好的,你应该也是理科生吧,算了不说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真觉得是搭讪,可放在这个刘红身上还真像个物理学霸,不过许夏物理很好,她倒想考试看看。
快到教室碰到陈佳在走廊。
陈佳:“你刚刚跟刘红说话呢?”
“嗯。”
“他话是真多,喋喋不休像个老妈子。”
许夏表示:“见识到了。”
透过窗户能看见她同桌在写卷子,其实这个班大家都挺努力的,所有人奋笔疾书,歇不下脚。
正想着进去夸他一句,是同桌怎么能不熟。
下一秒就看见郑隽怿趴臂弯里准备睡觉。
好样的。
夸都夸不成。
下午物理课,物理老师姓花,是个有点上年纪的老教师,许夏觉得他教的还挺好,不过台下回答的寥寥无几。
物理枯燥又费脑,很多人都选择做别的科目或者睡觉,他同桌就是其中之一。
他睡觉很大胆,可能因为是体育生,老师管的也少。
不像易延,像个小学生,两手安分摆在桌子上,坐的板正,只有头低着与桌面平行,上半身方方正正的,许夏很想问问这个脊椎还好吗。
花老师上课没多久就发现许夏听课认真,他的眼神也总是在几个听课的身上周旋。
花老师讲完课开始让他们练练:“今天讲的有点难,这道题你们做做,做不出来也没事。”
教室里有人低头沉思,也有人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花老师开始下来看看同学们的情况,看看这节课效果理不理想。
转到易延的座位,他同桌也在犯困没提醒他,同学们的视线都向他汇集,花老师示意同学们安静,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搂住易延的脖子。
“易延同学,睡得还好吗,需要我擦擦口水吗?”
易延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是谁,还闭着眼睛,反驳:“没流口水。”
花老师用了点力气:“头需要我帮你支着吗?”
笑声叫起了熟睡的人,易延反应过来,头蓦然抬起,一脸被吓到的样子。
易延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啊花老师,我真控住不住。”
等花老师走了一段距离,叶清泉悄悄对易延说:“男人控制不住自己可不行。”
易延懒得搭理她切了声。
花老师原本是要往前面走的,但是好像忘了什么,折返走向许夏的方向。
许夏抬手拍了拍郑隽怿的手臂,没反应,这看着比易延睡得还死。
然后她又掐郑隽怿的手臂。
没办法,许夏觉得自己还是太心善,人家都说不熟了。
郑隽怿醒过来,抬头的时候脸蹭过许夏的手,脸上接触过的皮肤异常敏感,细细碎碎的情绪开始像汽水一样往上冒,在脑海里劈里啪啦炸个不停。
郑隽怿想,如果她摸我的脸的话。
郑隽怿迅速拍死这个念头,又提醒自己一遍,许夏有男朋友。
花老师刚好看见许夏叫郑隽怿的一幕,一脸生气,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可不是管你睡觉来的,上次物理单选全错考17,你年龄都没考到啊,郑同学。”
郑隽怿笑着开玩笑:“下次争取考过。”
“还有脸说。”他顺着笑声转头看向叶清泉,“你也别笑,你才13,你妹的年纪都没考过吧。”
班里人看见都乐呵得不行,大家纷纷讨论上次的分数,说着自己运气不好,吐槽物理怎么那么难,睡觉的人也都清醒过来。
花老师也没管,支着眼镜看许夏的解题过程,三问全写出来了,刚刚他转了一圈,写出两问的都屈指可数。
花老师给许夏提了点意见:“步骤可以多写点。”
其实花老师表面淡定心里已经欢天喜地,终于又看见一个会学物理的了,今年的kpl可以冲一冲了,不用被校长骂了。
下课,许夏忍不住打趣:“睡的挺香。”
郑隽怿承认:“确实,谢了。”
“你这物理成绩有点堪忧。”
郑隽怿想着给她解释一下,说:“单选涂错了应该四十多。”
许夏声色平淡,语气冰冷:“不太行。”
郑隽怿也怼了回去:“总比13分好,完胜。”
许夏没想到郑隽怿会怼她,不过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同时也证明,他们同桌的关系更进一步。
许夏晚饭不想在学校吃,于是陈佳陪许夏一起去学校外面。
天空还有晚霞的余晖,像一层一层暖色布料织染,云层缓缓移动,颜色堆积,浓厚多彩。
晚霞变化多端,当许夏和陈佳坐在干锅店的时候,云层已褪色,只剩下浅密分布的淡黄和雾霾色的云群。
陈佳收回视线,看向许夏:“夏夏怎么想到吃干锅。”
许夏转过头,对陈佳笑笑,顺便拿纸巾擦了擦两人面前的桌子:“记得你喜欢。”
陈佳总觉得许夏像是有魔力一样,虽然可能跟她说过的话没有像别的好朋友那么多,但是她只觉得许夏是最懂她的,她虽然不言说但她心思细腻,虽然她话很少但是也能感觉她的重视。
她觉得许夏冷淡性格下是一颗勇敢热烈的心。
陈佳感情的事情没怎么跟许夏说过,因为两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总感觉许夏什么都无所谓。
可能是天气的晕染,陈佳很想跟许夏说说。
许夏也有所察觉:“想说什么。”
陈佳眼角都像是垂了下去,看起来无精打采:“我有个喜欢的人,但是他大大咧咧的,我也很勇敢,直接跟他说过,但是他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