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卷着槐花香漫过巷口,老梧桐的枝叶层层叠叠撑开浓荫,筛下碎金似的阳光,落在斑驳的墙根和冒头的狗尾草上。
“星染啊”季淑芬看着季星染想要离开的背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妈妈”季星染紧张得直冒冷汗。
“星染啊,你最近好像频繁出门”季淑芬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季星染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经常去找朋友玩?也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就是别把学习进度拉下来…”
“还有,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那些人迟早把你教坏”声音很严厉,很符合传统的中国父母教育放式。
“妈妈,我和同学…不止去玩的,看我这不还带了练习题吗,我们能一起分享学习方法的,对吧…”季星染颤颤巍巍的说。
“唉,你去吧,早点回来!”季淑芬明白,她和女儿这几年的关系并不好,不是意义上的那种吵架,而是那种陌生人般的感觉。
季淑芬是在农村出生,虽年代早远,但她很勤奋,成为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她很高兴,觉得自己有才华,能为家里和村里争光。
上了大学后,季淑芬遇到了季星染的父亲,他和她在同一个专业里。季淑芬没多想,只是把他当普通同学,直到家里催的那次相亲。季淑芬的相亲对象就是他,原本只是聊聊天,直到后来的日久生情。
他们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季淑芬感觉自己很幸福,家庭事业都很美满。直到季星染出生后的八岁那年,季淑芬发现,那个男人出轨给了自己的同事。季淑芬很生气,与他离婚,带着年幼的季星染离开了那里。
后面他们搬到了一个出租屋,条件差了许多,再加上季淑芬离婚带着孩子,这使生活更加困难了。但她并未气馁,努力赚钱让季星染住上了好房子,给了她更好的教学资源,只是平常都在工作,和女儿的关系疏离了。
日子逐渐富裕起来。只不过季星染的外公离世,季淑芬的两个哥哥,又对父亲的死亡不管不顾,谁也不愿意出这份钱。没办法,季淑芬只能一个人承担。
后面,季星染的外婆病重,季淑芬明白那两个混账哥哥是不会回来照顾生病的母亲,而母亲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了。
季淑芬申请向公司调换了岗位,与季星染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季淑芬这么想着,一边又忍不住回看季星染逐渐离去的背影。
“我好像总在失去什么,即使这些失去压着我的生活,让我喘不过气,但你和母亲的存在,总是让我感到很幸福”
内心独白着,季淑芬其实很想和季星染打好关系,但不知从哪开始。
“喂,雯柚,你在哪?”季星染背着个布帕包,拿着个手机四处张望。
“在你后面呀!”夏雯柚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季星染吓得“啊”了一声。
“胆子那么小?”夏雯柚笑起来。
“我这次主要请你来呢,其实…有两件事…我不知道该先说哪件…”
“算了,我们先去玩吧,你的消费我买单了!”说罢,便拉着季星染的手四处逛荡。
“要喝奶茶吗?我请你呀”夏雯柚问。
“我很少喝奶茶,我的肠胃告诉我,只能喝果茶,但是果茶又通常只有冰的…”季星染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