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我站起身,把顾严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顾探长,看来今晚不用睡巡捕房的拘留室了?”
顾严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徐老板是上海滩商会会长,他愿意作保,我自然要给几分面子。不过沈安,别怪我没提醒你,徐公馆的大门好进,不好出。”
“总比大牢好。”我耸耸肩。
……
两个小时后。
我躺在徐公馆那个足足有我现代客厅那么大的浴室里,整个人浸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中。
身上的血污被洗净,伤口被小心地处理过。那种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皮肤的感觉,让我几乎要哭出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换上一套崭新的丝绸睡衣,我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法租界的夜景。徐老板果然是个爽快人,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放在床头——一卷沉甸甸的“袁大头”,还有几根“小黄鱼”(金条)。
“有钱人的命,果然比较值钱。”我把玩着那根金条,发出一声自嘲的感叹。
然而,我的“凡尔赛”时刻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住。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我以为是送夜宵的女佣。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那个让我胃疼的身影。
顾严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身后跟着那个可怜兮兮的管家。
“徐老板答应让我随时进来问话。”顾严看着我手里的小黄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来沈医生适应能力很强,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我把金条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白眼:“顾探长,生产队的驴还得歇歇呢。这都半夜几点了?”
“案子不等人。”
顾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将档案袋里的照片倒在床上——
那是一堆触目惊心的尸体照片,还有几张是从死者张院长家里搜出来的信件。
“你说他是中毒死的,法医证实了。但问题来了,”顾严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张院长死前的一小时内,只喝过一杯咖啡。而那杯咖啡,是你亲手端给他的。”
“沈安,现在的证据链变成了——你在咖啡里下了毒,然后为了掩盖中毒迹象,又割开了他的喉咙假装急救。”
“这豪宅的大床虽软,”顾严指了指我身下的床垫,“但你最好别睡得太死。因为那把悬在你头上的刀,还没拿走呢。”
我看着照片上那杯该死的咖啡,只觉得刚吃下去的两碗牛肉面,正在胃里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穿越,这简直是地狱模式的剧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