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类不但知道他鬼的身份,而且他之前见到过其和鬼杀队的雪柱在一起的情景。哪怕童磨再愚笨,也不可能真的把他当成一个每天除了跟女孩子殉情什么也不想的搞笑角色。
这不,这家伙开始套话了。
“居然有三个人!”然而让童磨没有预料到的是,太宰治没有具体回答他的疑问,而是一个猛子站了起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满是怨念的眼神。
“我还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太宰治开始倾诉了起来,“结果你、你你你你居然这脚一踏就踏了三条船!”
他痛苦地抓了一把头发。
“为什么我遇到的就都是什么小蛞蝓啊,认真的有些古板的眼镜男啊,西伯利亚的老鼠啊什么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愿意和我殉情的,一问,人家是男的!”
魇梦再一次被他拉出来“处刑”。
“友尽了。”他总结道。
童磨:“……”
什么叫脚踏三条船啊……
那这家伙要是知道鬼杀队的音柱据说真的有三个妻子,还不得直接从这河里跳进去。
可太宰治却干脆气鼓鼓地背过了身,直接不理他了。
童磨:“……?”
不会吧……
总不能这家伙刚才和他逼逼叨叨半天,真的没有任何套话或者降低他警惕心的意思,只是真的想和他找共同语言吧?
……才怪。
太宰治表示,自己既然都看出来对方有可能只是在陪他演戏了,怎么可能稍微有一点拉近距离了的意思,就开始针对一些可能是敏感领域的话题问东问西?
那他还不如直接投降,让童磨帮他找个女鬼来吃他算了。
所以他才抓住了“三个人”这一槽点,一方面继续和童磨演,一方面也是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所以说——”
装作赌气的样子无视了童磨大约一分钟后,他才怨念无比地问道:“做鬼真的那么容易遇到女孩子吗?”
“嘛——”对方只是扬了扬嘴角,“毕竟做鬼的话,你就等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几百上千年的光阴,足够遇到很多人了。”
这家伙——
难道是在试探他对变成鬼的看法吗?
还好不做鬼又不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理由他张口就能来。
“可是做鬼就不能殉情了吧。”太宰治撇了撇嘴,“你都说了永恒的生命。”
“就算我能遇到一百个女生,不能和她们殉情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阿拉,“童磨眨了眨眼,“那可能对你来说的确是挺残念的。”
“不过没关系。”
“至少你还能让她们摆脱活着的痛苦,得到永久的升华不是吗?”
“……”
这句话让太宰治的瞳孔颤了颤。
他的意思……是吃掉那些女孩子对她们来说是解脱吗?
在这一刻,他基本确定了。
他和童磨的确没有共同语言。
虽然死亡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升华”,但他的“升华”需要的燃料是他自己,而不是他人的希望……
表演已经足够。太宰治也懒得再和这家伙虚与委蛇下去,他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
“所以说,你脚踏的那三条船,也都被你‘升华’了吗?”
“……”
这个问题让童磨愣了一下。
太宰治会这么问,十分合理,也符合目前话题的逻辑。
只是……
他的确没有做到让每一个印象深刻的女孩子解脱。
就比如当年他在北海道遇到的那个五岁的小女孩。
她还记得,那孩子的父亲被鬼袭击了,母亲也死于村民们的愚昧无知,只有小小的她活了下来。
可一个被赶出村子的五岁女孩显然是不可能在被全国最北端岛屿的冬日里活下来的。
所以,他放弃了吃掉她,而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作为鬼活下来,亲手给那些毁掉了自己的人生的人带来“天罚”。
只是……
他却好像失败了。
他第一次见到了明明碰到了他的血,却没有一点鬼化迹象的人类。
那天晚上他就那样守在小女孩身边等着她变成鬼,直到他感觉到了柱的气息,而看时间自己如果迎战很难在天亮前逃离或击败对方。
“……!”
在这一刻童磨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那位中了他的血鬼术却没什么太大影响的雪柱。
说起来……
她和那孩子一样,也是棕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已经看不见感情的桃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