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相触的瞬间，微凉与温热交织，像一道细碎的电流窜过两人的神经，许枫的指尖微微蜷缩，江然则下意识地绷紧了手腕，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暖黄的灯光落在交叠的手背上，将皮肤衬得愈发白皙，连指节处淡淡的青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许枫看着江然眼底翻涌的紧张与期待，那双总是漾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盛了漫天星光，却又藏着一丝怕被打碎的忐忑，像个攥着糖果等待夸奖的孩子。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连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麻意。

方才被告白的震惊与欢喜还在心底翻涌，此刻看着江然这副慌乱又认真的模样，许枫憋了许久的笑意突然忍不住，从嘴角一点点漾开，先是浅浅的梨涡，再是弯起的眼角，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轻哼，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轻轻散开。

这声笑来得猝不及防，江然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期待瞬间被茫然取代，连攥着许枫的手都松了几分，心里咯噔一下，竟生出一丝慌乱：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告白很可笑？是不是这份喜欢，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困扰？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依旧发紧，那些想要解释的话，想要再次表明心意的话，都堵在嘴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枫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许枫看着江然瞬间变得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柔软又多了几分，他轻轻抬手，抽回被江然攥着的手，转而拿起身侧书桌上那封粉色的信封，指尖拂过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小爱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捏着信封的一角，走到江然面前，将信封轻轻塞回他的掌心，指尖刻意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一下，看着江然骤然睁大的眼睛，许枫挑了挑眉，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江然同学，我可是受妹妹所托，来给你送最后一封告白信的。”

江然的掌心攥着轻飘飘的信封，却觉得沉甸甸的，他看着许枫眼底的笑意，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许枫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淡淡的枫叶味信息素愈发清晰，绕在江然周身，像一层温柔的纱。他微微抬眼，看着江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字字清晰：“可我帮妹妹追你，好像也有点私心。”

“私心”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雷，在江然的心底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枫，瞳孔放大，眼底的茫然与慌乱瞬间被震惊取代，连攥着信封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太过期待，以至于产生了幻听，否则怎么会从许枫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空气里原本温和交织的白玉兰与枫叶信息素，像是被这句话点燃，瞬间沸腾起来。属于江然的Alpha信息素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淡温和，而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灼热，丝丝缕缕地往外溢，却又小心翼翼地裹着许枫的枫叶味信息素，不敢太过张扬；而许枫的Omega信息素也不再是淡淡的清冽，而是变得软糯香甜，像熟透的枫叶蜜，缠缠绵绵地绕着白玉兰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的小小空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两种信息素相互缠绕，相互交融，难分难解，带着独属于彼此的气息，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悄悄诉说着心底的悸动与欢喜。

江然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他看着许枫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漾着的温柔笑意，看着他挑着眉的俏皮模样，嘴唇动了又动，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还藏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你……你说什么？”

他怕自己听错了，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怕只要一开口，这场梦就会碎掉。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温柔，只能死死地盯着许枫的眼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期待着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许枫看着江然这副紧张到极致的模样，心里的笑意与温柔交织在一起，甜得快要溢出来。他往前又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然的下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郁却温柔的白玉兰香，能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微微仰头，凑到江然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江然泛红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枫叶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江然的心上，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说，我好像也喜欢你，江然同学。”

这句话像一道温柔的光，瞬间驱散了江然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像一股温热的暖流，淌遍他的全身，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欢呼雀跃起来。

江然的身体猛地僵住，耳廓被许枫温热的呼吸拂得发烫，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糖，在他的心底化开，甜得他眼眶瞬间发热，鼻尖发酸。他不敢置信地转头，对上许枫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藏着化不开的欢喜与温柔，还有一丝小小的狡黠。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听错了，不是在做梦，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喜欢着他。

从高一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高三重逢后的小心翼翼，从图书馆里的默默关注，到游乐园里的心动瞬间，从藏在笔记本里的隐秘心意，到此刻耳边温柔的告白，那些漫长的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终究都有了回应。

江然的手指松开，粉色的信封轻轻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攥住许枫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再说一遍。”江然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浓浓的期待，眼底的水光越来越浓，却不肯落下，怕模糊了眼前的人，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许枫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紧张模样，心里的柔软快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覆在江然攥着自己的手上，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触，温柔地摩挲着，然后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又说了一遍：“江然，我喜欢你。”

这一次，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最真挚的心意，最温柔的告白。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江然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所有的激动与欢喜，所有的委屈与期待，都化作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热的触感，却让彼此的心跳都愈发急促。

江然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挫折，他都不曾掉过一滴泪，可此刻，在听到心上人温柔的告白后，他却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了泪。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是得偿所愿的泪水，是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终于得到回应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