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是什么东西!”
兰溪只觉得被戳得脑门疼,嘴里也胡乱接道:“我是……我是大老虎!”
“什么老虎?这里是太傅府!还不快说真话!”
“我是河里的!”兰溪赶紧改口:“我是水鬼!我要吃人!我要把你们都拖下水。”
她说着伸出两只手,张牙舞爪地想向李夫人扑过去。
李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青羽满头大汗,继续用力戳着符纸:“孽障!还不速速离去!”
“我不走!”兰溪继续大叫:“我要吃人!我就要吃她!”
她盯着李夫人,李夫人看着兰溪那张脸,脸都吓白了。
青羽不停戳着兰溪脑门,兰溪脑门上留下了个红印子,青羽大喊:“孽障!快快离去,不然本座就要用绝招了!”
兰溪心里一惊,怎么还有绝招?青羽他是不是没完了?
兰溪还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接,青羽已经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更大的符纸,“啪!”地拍在兰溪的脸上。
可是兰溪的脸上沾了水,符纸沾了水之后,胶性不牢,早已经贴不上去了。
即使青羽拼命的用手固定,兰溪头上的符纸还是从额头上飘落下来,晃晃悠悠的落在面前的地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那符纸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那符纸怎么掉了?
“难道那符纸都镇不住那邪祟?”
“这个修士到底行不行啊?”
房间里的下人开始在旁边窃窃私语。
兰溪沉默地看着地上的符纸,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四周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宛若新生的困惑表情。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兰溪环顾一圈周围,懵懂发问。
“你们……是谁?”
柳梢终于忍不住上前,关切地拉起兰溪的手:“兰丫头,你是不是醒了?你醒了!”
兰溪看着柳梢继续演:“我怎么了?”
“你被邪祟附体了,是这位仙长救了你。”柳梢用手指了指青羽。
兰溪充满感激的看向青羽:“多谢仙长的救命之恩!”
青羽累的气喘吁吁,他擦擦头上的汗,摆摆手:“不必多礼,除魔卫道,是本座的分内之事。”
李夫人站在原地,看着鸡飞狗跳的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兰溪看见李夫人这个表情,心道不好,这场戏算是演砸了。
她张张嘴,指着兰溪,然后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这……这就完了?”
青羽回答道:“正是,夫人方才所见,邪祟已经被本座驱除。”
“那这个丫鬟,到底好了没有?为什么她的脸还是这个样子?”李夫人语气里带着疑问开口。
青羽清了清嗓子:“这个……咒术已解大半,她已经神志恢复了,容颜恢复还需要几日。”
李夫人看了一眼兰溪五颜六色的脸,又看看满头大汗的青羽,还有站在旁边的柳梢,突然心里琢磨过来一些。
“你们是在耍我吧?”
她一甩袖子,看着几个人道:“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竟敢来太傅府里招摇撞骗!”
“夫人!”柳梢上前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再说了,我儿惨死,你们还要拿着他的尸体来招摇撞骗!以为我们太傅府是好欺负的吗?”
“把这几个人都赶出去!”李夫人对着旁边的人吩咐。
下人们涌了上来,推推搡搡地把几个人向外赶。
柳梢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瞪眼:“我自己会走!别推我!”
青羽被两个小厮架着往外拖,还在拼命回头推销自己:“你们听我说!我真的是修士!我是青鸾族的妖修,我要是没点本事,怎么敢来查这件事?”
“行行行,你是修士,你是神仙总行了吧,快走吧!”几个小厮对着青羽翻白眼。
兰溪也被推着往外走,她手忙脚乱的把头上的帷帽扶正,卫祁走到她旁边,周围的小厮不知道怎的,没一个人敢上手碰他们俩。
“且慢!”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回廊上,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绸衫,微微佝偻着背,他叫住了其他人。
“刘总管!”李夫人皱起眉。
老管家没有看李夫人,而是走到兰溪这一群人面前,深深行了一礼。
“各位贵客,太傅大人有请。”
兰溪一行人愣住,李夫人上前一步开口:“李总管,你什么意思?这几个人来历不明的,请他们做什么?”
“夫人。”老管家打断了李夫人的话:“太傅大人说,知道府里来了能人,下令要把几位留在府里,现在要请几位去书房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