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把手腕上的那颗妖丹解下来,放在桌上,往青羽面前推了推道:“说正事吧,你能出多少钱?”
青羽听了这话,赶紧低头从腰间拿出一个储物袋,他解开带子,从里面掏出一把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灵石,若是换成人间的钱币,便是百倍不止。”青羽说完便下意识瞟了一眼卫祁询问:“这些……够吗?”
兰溪正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汇率,坐在她旁边的卫祁,瞥了眼桌上的灵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青羽看见这一小动作,魂都要吓飞了,他一把抓过手上的储物袋,干脆把里面所有的灵石都倒出来。
“哗啦!”一下子小山一般的灵石堆在桌子上,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润润的光泽,堆在一起,晃得兰溪眼花。
青羽把空了的储物袋也放在上面:“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我这个储物袋也送给二位,若是不够,我就再回族里去!”
兰溪看着这么多灵石,眼睛都看直了,她原本以为青羽能拿出几十两就得很不错了。
没想到拿了这么多,这些东西换成钱,够她和卫祁在金陵城舒舒服服活一辈子了吧?
她咽了口唾沫,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卫祁,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继续喝茶。
兰溪心觉可以,于是拍板决定:“够了够了,就这些吧!”
青羽这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重新坐回凳子上。
兰溪把那颗妖丹递给青羽,然后美滋滋地把那些灵石往自己这边拢,一边收着灵石一边对青羽说。
“你别着急走,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青羽一愣,下意识就要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
“客气什么!”兰溪把人按回去:“来都来了,还有不吃饭的道理?再说了,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钱,我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青羽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瞟向卫祁。
“我去做饭。”卫祁闻言,已经自觉起身,提着那篮洗好的菜,向厨房走去。
看着卫祁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青羽整个人才终于莫名松了一口气。
兰溪正好从屋里端出一盘瓜子,看见青羽这个样子,纳闷道:“你干嘛?很累吗?”
青羽干笑两声,没敢多说什么。
兰溪把瓜子往两人面前一放,顺势坐在青羽旁边,青羽看了一眼兰溪发问:“那个……兰溪姐姐,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问呗。”兰溪嗑起了瓜子。
“你和那位……是什么关系?”青羽指了指卫祁所在的地方。
“你说卫郎啊……”兰溪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微烫,咳了一声:“也没什么……我们应该很快会成婚。”
“啊?”青羽一听这话,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兰溪。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兰溪,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里面隐约传来切菜的声音。
然后青羽不动声色地默默把凳子从兰溪旁边挪远许多。
兰溪没太注意,只是自顾自突然问起:“对了,一直没问你,你和师姐那天晚上后来怎么样了?那天河畔出现的那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青羽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看那样子,那女鬼应该是个水鬼。”
“有这么厉害的水鬼?”兰溪问。
青羽回答道:“不是一般的水鬼,我看她那样子,只怕都不是普通的厉鬼,得是煞鬼的程度,这种级别的鬼物,生前多半杀人无数,死后也是怨念不散,才会化为煞鬼。”
青羽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你还记得那太傅嫡孙李崇文的尸体吗?”青羽压低声音道。
兰溪立刻道:“废话,我和柳梢姐姐刚埋的,结果被那女鬼刨出来又吊起来,我能不记得?”
青羽表情凝重:“那女鬼后来跑了,尸体还留在河滩上,我和柳梢姐姐又回去查看过,仔细检查过那个尸体。”
“我们发现尸体身上有多重咒印,一重是我青鸾族的咒印,只有青鸾族人才会使用,还有一重是那女鬼下在他身上的,我一开始没看懂,后来才想明白那是三春祭的引子。”
青羽看向兰溪,眉头紧皱:“你说李崇文一个凡人,怎么会死得这么蹊跷?身上有我青鸾族的咒印,又被那女鬼用来种引子祭祀,他一个普通的太傅府公子,何至于此?”
青羽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怀疑有一重咒印是我族叔青溟所下。”
“你说我族叔青溟,他来金陵到底是想干什么?我青鸾族是上古妖族,伴神而生,从小族里就教导我,我族即是正道……可是正道,为什么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他看向兰溪道:“我本想把李崇文的尸体带回族里,问问那些长老们,可是柳梢姐姐不让。”
兰溪一愣:“师姐不让?”
“嗯。”青羽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又微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梢姐姐这人真奇怪,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收集尸体的癖好?反正她还用修为护着那具尸体,不让尸体腐烂,就这么留着。”
兰溪沉默,她觉得柳梢有她自己的原因。
“后来我想了想,与其把尸体带回族里跟那些长老打太极,不如我自己把这事查明白,所以我和柳梢姐姐说好要一同去太傅府查明此事。”
兰溪点点头:“既然那李崇文是太傅府的嫡孙,太傅府里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可以找到些线索。”
青羽看向兰溪:“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
“你在幻境里中了三春祭,这种祭祀,一定要有春神气息的人才能触发,眼下看来,除了李崇文,就只有你了,那女水鬼可能盯上李崇文,就有可能盯上你。”
兰溪听了这话,背后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