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荡秋千。
在我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她坐在秋千上一边晃荡一边就着阳光微风和花香看书。
“你来得正好。刚看完,你就顺带带回去吧。我让人去登记的时候说是借阅人写了你的名字,那便由你自己还吧。”
“谢殿下。”我双手接过。
“不怨反谢?”她从秋千上起身。
“谢殿下不追究臣在秋宴上的罪过。”
“本就是休沐日的私宴,无君臣,三两好友小聚而已。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权当调解气氛了。”她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递给我,“园子里的花泡的,味道不错,尝尝。”
“殿下认识我?”我接过茶,喝了一口,确实好喝。
她自己也端起另一杯,润了润喉,“算不得认识。听父皇提起过。他对你印象不错。那日倒也不全冲着你去的。那本书倒真是我想借的,不过近日事忙。藏书馆规矩又多手续繁杂,不得空。失礼之处,望你见谅。毕竟,下次还敢。”
我……
不愧是作者亲自认证过的跳脱型人格。
“殿下今日召我,所为何事?”我忐忑。
“救你狗命!”她笑着回答,“南丰骂人可谓南睿一绝,且越骂他自己越上头,越骂越大声,甚至越不可理喻和不讲道理。这种时候不打断他,他能骂上两三个时辰。你会聋的。”
我……
所以南丰大人根本自己就恶名在外,气节风骨全无了,哪里还需要我丢?
“我还需谢过殿下?”
“嘴上谢我,心里骂我。小心错乱,不小心骂出声来我可是会记仇的。”她重新坐回秋千上,“太子前些时日从马上摔下,谁做的?”
她突然转移话题,我屏住呼吸,难道不是她?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猜使他,但就是太明显了,反而让人觉得有蹊跷。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我确实挺想杀他的,不过这种伤筋断骨的试探没意思,若不是一击即中,无效的攻击只会增加对手的戒心,成为锤炼他的武器。”她甚至确实很认真的在说明,很诚恳地在解释,“他不会怀疑我,因为他清楚我是什么人。同样的,我也清楚他是什么人。”
“所以殿下知道是谁做的?”
“我啊。”她指了指自己。
……
你神经病吗?人格分裂吗?不打脸吗?
“因为太子觉得不是我做的,所以我去做不是很合理吗?他吃的憋不在于被我伤了而在于他自以为的了解。”
所以那种对手觉得你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你就偏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甚至你用了这么低级的手段,
他还觉得手段套低级不可能是你做的,
然后满世界找凶手内耗自己,
这波属于身体和精神双重攻击!
因为一开始就排除了正确答案!
不管后面怎么查,
查到的都是错的!
一次如此,
次次如此,
恐怕都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团队能力!
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可怕的打击!
“殿下告诉我,就不怕我去告诉太子吗?”
“你能活着走出去的,别担心。”她没回答,但直接预判了我心里所想。
“兔见虎会逃,你见过虎见兔逃吗?”
“臣于殿下确实是兔,殿下不放在眼里自是正常。”
“我说你是了吗?”她微笑,
“真正的兔是自以为是虎的那个。”
所以,
她说的是,
萧远?
她抬头望天,
“被天道规则玩弄于鼓掌之中,却还自以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难道不是兔吗?我说得可对?兔死狐悲的狐狸姑娘?”
她知道?
她知道这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