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桐是个眉眼温和的人,即使平时面无表情,也让人觉得如沐春光,但此时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看得文心洁心情煞是不爽。
之前说初静坏话被梁辰逮到过,今天又有萧桐替她出头,文心洁想想就觉得妒火中烧,便头一扬,愤然道:“关你什么事儿?”
萧桐冷笑:“关我什么事儿?我记得刚才好像在你嘴里听到了我的名字,我也是当事人,你说关不关我事儿?”
文心洁心虚,气焰上顿时觉得弱了些,但又不甘心,抖了抖眼皮,回避萧桐,转而对着身边的朋友说:“哼,这个初静真不简单,梁辰为了她和女友闹掰,都找到学校来了,这儿竟然又有男生替她出头……”
“怎么,你羡慕呀?”
文心洁话说一半,就又听一个男声打断了她,转头一看,暗叫不妙,竟又被梁辰撞到。
梁辰一脸不屑,眉毛一挑,站在他们面前,讥笑她说:“哦,不对,你应该是嫉妒,嫉妒初静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比你学习好,比你人缘好,样样比你强。”
“你……”文心洁气得说不上话。
梁辰扯回嘴角,逼近文心洁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你却不当回事儿。再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用客气了,毕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文心洁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想示弱:“你、你凭什么?怎么,你一个大男生还要欺负我一个女生吗?校霸啊?初静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吗……”
梁辰后撤一步,笑了起来,他这一笑,看得文心洁心里更是没底,拉起朋友的手就要走,却又听到梁辰的声音响起:“我听说你父母家教很严,真不知道怎么培养得你这么爱顶风作案?”
文心洁“刷”地转头看他,一脸不可置信。
的确,她父母管教她的态度极为严苛,之前她放学和同路的男生一起走了一段,被父母看见,便回家甩了她一个耳光。
她在父母面前背后两副模样,夹缝求生,让她有种扭曲的成就感,他们管她越严,她背后便越想释放。
“初静没有早恋,这是事实,当然不怕说也不怕查。”梁辰接着说:“但是如果把你的事儿告诉你父母,他们只要晚上放学看一看,或者是到学校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我想很多人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文心洁身子一晃,觉得腿脚发软。
之前她被梁辰教训,心知在他这儿再没希望,转身便与其他班一个男生打得火热,没几天就谈起了恋爱。没想到梁辰知道她的软肋,竟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她,的确,她害怕自己的父母。
她恨恨地咬了咬嘴唇,转身愤然离去。
梁辰和萧桐看了看对方,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便都转身往教学楼走。
梁辰刚才听到萧桐的话,对他便不再那么心有芥蒂。开口说:“那个,你人还不错嘛,还能帮初静说话、替她出头。”
萧桐听了,笑了笑。
梁辰又咳嗽了一下,有些别扭又有些傲娇地说:“虽然这次我觉得你做得不错,但上次球赛那件事我没打算道歉,说的话也不会收回,你别得意!”
萧桐却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耸耸肩,说:“你那天说的话,一半对,一半不对。”
“我是真心喜欢夏涵意,但对初静的好,也是真心的。不过呢,我不是对所有女生都这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发自内心地把初静当成妹妹一样的人,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
梁辰撇了撇嘴,“男女生之间哪有那么简单,还缘分呢,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
萧桐摇摇头,反问:“那你和初静关系也很好,还替她出头,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一样……”
“当然不是!”萧桐还未说完,梁辰连忙打断,“我们俩就是同桌,好哥们,我替她出头,纯粹是为了天道正义!”
萧桐看着梁辰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然后边点头边说:“那就好。”
梁辰乜斜着眼,问:“那就好?你什么意思?”
萧桐道:“因为我觉得初静这个妹妹找多好的男生都是委屈她,她配得上最好的。”说完便留给梁辰一个背影,径自离去。
梁辰在原地愤愤不平:什么,他竟然说自己配不上初静?
对于萧桐说自己配不上初静这样的说法,梁辰甚是不服。
回到班里,他盯着正在和张妙妙说笑的初静,上下打量,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配她绰绰有余。
“你干嘛?”被梁辰盯得发毛,初静忍不住问。
梁辰也不回答,冷笑着“哼哼”两声,表达自己的不屑,弄得初静莫名其妙。
“别理他,估计他是生理期。”张妙妙拉拉初静的衣服,语毕两人一起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