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将这副模样与名讳对上的是加茂宪纪,依据是加茂家收藏的古籍中对两面宿傩的描述。
尽管这类资料出现了不同版本的答案,但单论特点,倒是统一的突出。
于是,在看到那副模样之时,加茂宪纪就想到了这位诅咒之王。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花御不同,两面宿傩并没有急于开启一场战斗,并且对他们正在进行中的战场也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他静立在半空,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对于几人投来的视线,两面宿傩也未予理会。
就在加茂宪纪一边跑一边疑惑这家伙要在这里发多久呆时,他终于动了。
目标明确,直冲密林之外的建筑。
很明显,他想从高专拿走什么东西,但面对突袭的强敌,无论是京都校还是东京高专这边,都已没有余力去阻止了。
与此同时,针对五条悟的帐终于破开,但当他到场的时候,空中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还是按照计划,将现身的特级咒灵赶走,确保学生的安全。
至于那些早就偷出去给艾利恩销毁的手指...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咒灵偷走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大家没受伤吧?”
自认为演技毫无破绽的五条悟轻松的完成了演出,看到学生们虽然一副神色紧张、却并没有受伤痕迹的样子,更加放心的明知故问。
“老师!好像没有人受伤,但是刚才那个...是宿傩吧?”虎杖悠仁果断举手,借机问出心中的疑问。
“嗯?宿傩?”
五条悟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虎杖悠仁认错了的时候,加茂宪纪也应和了一句。
“虽然没有看见他使用术式,但特征能对上。”
“然后...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参与战斗。”
也是因为加茂宪纪的这句提醒,东京校这边迅速反应,当即开始核查封印物,结果就像加茂宪纪猜测的那样,两面宿傩的手指全部失窃,一并被带走的,还有咒胎九相图。
这些倒是和计划的一样,但是...两面宿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还是该疑惑,那个长得跟两面宿傩本体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好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第二天的交流赛还是会正常进行,于是短暂的情报交流会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整。
尽管很想回去一趟,但考虑到至少明面上今天还是发生了咒灵袭击事件,身为战力保障的五条悟,自然是得留下的。
只是在回到宿舍,看见那只窝在单人椅上的猫时,五条悟也觉得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不等五条悟走到它身边,假寐的双眼倏然睁开,露出一双镶着金边的黑色圆瞳。
“这算是自首吗?”
五条悟笑着问,顺便带上身后的木门。
就在他转身关门的瞬间,身后一阵能量波动,再一看,哪还有什么黑猫。
只有一个穿了一身黑的女人,坐在那张单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方。
他们都知道,魔方里面封印着什么。
闻言,女人继续摆动着魔方,直到每一面都变成统一的色彩,魔方还原。
“是杰的要求,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五条悟却没接这话,转而提起刚才的画面:
“为什么是爱子呢?难道比起人类,你更喜欢猫咪的身体吗。”
“我无所谓。”我摇了摇头,顺手将魔方收进口袋,“只是为了避免被进来的人看见——你在失望什么?”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欲盖弥彰的反问:“有吗?有失望吗?”
“绝对有。”我不留情面的拆穿。
五条悟走过来,没有去坐旁边的位置,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发现我抬头看他,又在我面前蹲下。
“如果是爱子的话,现在就能和她一起坐在这里了吧。”
他垂眼看了看我身下的座位。
“我可以让给你。”我低头,又抬头看他。
“重点不是坐下啦,是....”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话来不及说完,双手下意识接住倒向怀里的人,柔软冰凉的发丝蹭在脖颈间,存在感比猫咪的毛发更分明。
更不用提均匀的、落在耳侧的吐息,和突然袭来的熟悉香气,他几乎以为自己不是在教师宿舍,而是已经回家了。
比起白天,这才是真正的突袭。
手臂还松松拢在颈后,鼻背似有似无的蹭过皮肤,他低头想看有没有人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五条悟试着回忆了一下抱猫的动作,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刻在对象是人类的场合,只是在他起身、又坐下的瞬间,双手已经本能的搂住她的肩背和膝弯,等一切结束,他已经坐在自己平时的座位上,怀里的人也和平时一样趴在怀里。
她甚至还像自己做猫咪的时候一样,随意的蹭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毫不费力的窝在某人的怀中。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在她眼里,他跟两人身下的沙发真的有区别吗?
但当他低头想用眼神去指责或者埋怨时,只看见一双写满理所当然的眼睛。
这还怎么生气。
·
禅院真依还没睡,尽管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再不休息,第二天会不可避免的水肿。
但她总有一种预感,她最好是先不要睡了。
那天晚上见到的黑猫,三年级的前辈们口中所说的乙骨的黑猫,白天听到的,已经变成五条悟的黑猫。
“喵~”
禅院真依笑了。
以及,跳到窗边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