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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吉野顺平突然开口。
还在赶路的虎杖回头,发现垂了一天脑袋的吉野顺平居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你愿意说了吗?”虎杖悠仁说。
猜到了啊。
吉野顺平笑得很无奈,无奈之中,又夹杂些许释怀。
“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虎杖悠仁很快就猜到他的意思,略加思索后,坦然点头。
“嗯,毕竟在遇见五条老师和艾利恩之前,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普通的过完一生,普通的上学,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回家。”
“那为什么...”吉野顺平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虎杖悠仁笑着反问。
在吉野顺平平静的注视下,那故作轻松的笑容又消失了。
“遇见五条老师他们的那天,我爷爷去世了。”
不等吉野顺平开口,他又继续道。
“他走的很安静,就像普通的睡着了一样,但入睡之前,他说了一句话,所以我想如果他会做梦的话,那应该不是什么美满的梦。”
“他说...”
“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不要像我一样。”
风拂过树叶,发出沙哑的声音。
“那个时候,我其实不懂他的意思。”
“如果只是想和其他人建立羁绊,为什么要提到死去的事情,活着的时候不能跟大家在一起吗?”
“而且,每个人出生的时候,死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的吧,就算身边围了很多人,但意识消散的时候,应该也注意不到这些东西了吧,所以我不懂啊。”
“爷爷的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嘛。”
虎杖悠仁不自觉撅嘴,不满的抱怨着。
“但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同社团的前辈们被咒灵盯上了,我和伏黑想赶过去,但还没到教学楼的时候,学校里的诅咒就已经很夸张了。”
“好不容易找到前辈们在的教室,又发现门打不开,最后只能等里面的人自己开门——”
“开门的人是艾利恩,前辈们坐在教室里,外面的咒灵和那个时候的我一样,根本进不去。”
“是艾利恩。”
虎杖悠仁已经回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晶亮的眼睛比平时还要明亮。
“是艾利恩保护了大家,也是艾利恩挡住了外面的咒灵。”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虽然交给她的任务其实只有回收手指,但是如果五条老师知道她顺手救下了几个人类,大概会比较高兴。”
“所以她这么做了。”
说完虎杖悠仁自己都笑了——
“如果是电影结尾的台词,绝对会被观众丢可乐和爆米花吧!”
吉野顺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是忍俊不禁。
“咳、的确。”
“但是,每次一想到那个时候有艾利恩在,我都觉得特别庆幸。”
“所以不管是因为爷爷的愿望,还是因为艾利恩的话,也可能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意志——总之,我想出现在那个晚上。”
“那个,因为某人选择出现,所以不会有人受伤的晚上。”
望着属于白日的晴空,虎杖悠仁说出了不合时宜的话。
而他也不合时宜的笑了。
“顺平呢?”虎杖悠仁顺势反问。
吉野顺平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眼中涌上些许怀念:
“我也一样。”
“比起奇怪的宗教组织,妈妈应该会想看我穿上校服,和同龄人一起上学的样子。”
“虽然总是说不去学校也没关系,但我知道,她一直希望我能和其他人一样,普通的享受校园生活,普通的,交上几个朋友。”
“普通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后面那些...在这里,应该比我原来待的地方更能实现。”
不知不觉,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一个不松不紧的拳头。
“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了,不需要再被谁接纳。”
“只要....守护好已有的东西就好。”
虎杖悠仁刚想顺势说点激励人心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后的鼓掌声打断——
“啪——啪——啪——”
两人同时后退,警惕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
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是叫...
“东堂。”虎杖悠仁心情复杂。
东堂葵痛快的朝他举起拳头,向自己这位第二次见面的挚友问好。
“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不错的发言,我认可了!”
“谁需要这个啊。”虎杖悠仁无力吐槽。
“顺带一提你喜欢的女人类型是——”
给我听人说话啊。
虎杖悠仁默默腹诽。
吉野顺平却顾不得这些了,见来者没有敌意,他急忙开口:
“虎杖,我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要赶紧——”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足以引起地震的冲击出现,震耳欲聋的声响来自后方——
准确来说,是三人身后,百米外的高空之中。
一个人影。
虎杖悠仁眯了眯眼,右手挡住刺眼的光线,优于常人的视力让他看的比两人更清楚...
刺青,四手,两面...
两面?
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