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罗了两大袋脏衣服,莫楠有点不好意思。
沈明雨接过袋子,打开后备箱,全都塞了进去。
车快速而平稳地行驶,路边绿荫刷刷往后倒去。
莫楠坐在副驾驶,手握住安全带不停地摩挲。
车里没有放音乐,隔音效果又好,安静得让她有点不自在。
沈明雨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对上目光便笑一下。
“车里有零食。”
“……谢谢。”
莫楠是不会去动零食的,她现在开始后悔,衣服可以去姨婆家洗,为什么要上沈明雨的车。
沈明雨突然道:“你现在还画画吗?”
“嗯?”
莫楠偏头,恰逢车驶进隧道,轰隆隆的风声伴随黑暗笼罩住对方的身体。
“……没……很久不画了。”
不过十来秒,车辆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挥洒进车。
沈明雨直视前方,琥珀色的瞳仁亮亮的:“我前不久刚好买了些画纸和颜料,你可以试试。”
沈明雨对美术没兴趣,这个莫楠是知道的,那些画纸和颜料是为谁买的不言而喻。
将目光再一次投向窗外,莫楠淡笑着说:“好啊。”
沈明雨住在A市沙湾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进了电梯,看到对方按下七层,莫楠眼睛闪了闪。
七是两人还在一起时约定的幸运数字,不管做什么,只要涉及到数字,两人都会优先选择。
“晚饭想吃点什么?”
“嗯……啊?”
沈明雨转过脸,笑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莫楠脸色尴尬:“没什么,你不用准备晚饭的,我洗完衣服就走。”
“这样啊。”沈明雨低头解开指纹密码,门打开,两人走进玄关,她顺手将门关上。
沈明雨给莫楠找了双拖鞋,拎着衣服往浴室走:“冰箱里有饮料和蛋糕,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点大餐吃。”
不是说了不吃晚饭吗,莫楠抿嘴,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房子的装潢和主人一样,都是黑白灰的极简风。客厅很大,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桌子上正摆放着盛开的玉兰花瓶,算是为这单调的屋子添上一笔温色。虽然简单,但能看出来,应该花了不少钱。
莫楠往沙发走去,突然听见爪子扒拉房门的声音。
一团黑白色的毛茸茸从角落窜出,围着她狂吠。
莫楠被吓得连连倒退:“沈明雨,你家的狗!”
沈明雨从浴室出来,衣袖挽着,呵斥道:“多多,过来!”
多多正吠得起劲,闻言收起龇出的牙,摇起尾巴跑过去。
莫楠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明雨蹲下撸狗,目光却在她身上,打趣说:“你什么时候怕狗了?”
莫楠没说话,她以前确实不怕狗,但后来月子期间曾被小区的狗追着咬,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沈明雨找来狗绳套好,牵着它走进,见莫楠不自主地往后退,便说:“是多多啊,你不记得了吗?”
“嗯?”莫楠疑惑。
沈明侧身坐下,双手穿过小狗腋下,将它举到她面前。
“甜筒的孩子,还是你起的名字呢你忘了?”
莫楠这才想起。
甜筒是两人大学毕业第一年养的狗,在她提分手不久前,生下了一窝小崽子,当时她一连串都给取了名字,白球、呱呱、多多……
沈明雨将狗放下,从抽屉翻出火腿肠:“你走后不久,甜筒就跑丢了,狗崽我送人养了。多多本来也要送人的,领养人来的时候,它不知道躲哪个角落去了,到处都找不到,那人着急赶飞机,就只带走了另外两只。”
莫楠看着沈明雨把肠掰成一段一段,狗摇着小尾巴,吃得脑袋一点一点。
“这小家伙太会躲,也不知道洗衣机那么高,它是怎么钻进去的。”
莫楠坐下来,也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狗脑袋,好在狗只知道吃,没再冲她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