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学习节奏总在不知不觉中加快，校运会的热闹散去后，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剩下早自习的琅琅书声和晚自习的笔尖轻响。期中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教室里的学习氛围也越来越浓厚，同学们都在埋头刷题，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柔清也不例外，每日跟着宋江早起晚睡，刷题背书，不敢有丝毫懈怠。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沿，洒在柔清的课桌上，把他的数学练习册映得格外明亮。柔清撑着下巴，眉头微蹙地盯着眼前的导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却始终找不到解题思路，连宋江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的桌角都没察觉。

宋江看着他这副认真又苦恼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草稿纸，指腹点在那道复杂的函数式上，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周围晨读的同学：“先求导，然后找极值点，再判断单调性，你看这里，你漏了一个临界点。”他的气息拂过柔清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豆浆香味，温热的触感让柔清的耳尖瞬间泛起粉色，慌忙低下头，指尖捏着笔杆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宋江在草稿纸上写下的解题步骤，茅塞顿开。

“谢谢宋江。”柔清抬头，朝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盛了秋日的阳光。宋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柔软的触感蹭过指尖，“跟我还客气什么，不会的题随时问我，我都在。”他的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把温好的豆浆推到他手边，“快喝了，豆浆要凉了，喝完我们背单词。”

柔清点了点头，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心里暖暖的。两人并肩坐在课桌前，一起背英语单词，宋江的声音沉稳温和，柔清的声音软糯清甜，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在安静的教室里轻轻流淌。柔清的英语发音总有些不准，宋江便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教他，捏着他的下巴纠正他的口型，惹得柔清咯咯直笑，晨读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早自习结束后，同学们纷纷跑去食堂吃早餐，柔清却依旧坐在课桌前，盯着那道刚学会的导数题，反复演算，生怕自己再忘记解题思路。宋江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吃早餐，吃完回来再练，别饿着肚子学习，效率不高。”

柔清摇了摇头，手里的笔依旧在草稿纸上划过，“我再算一遍，算完就去吃。”宋江失笑，也不催他，只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替他留意着路过的同学，生怕有人打扰。等柔清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说“会了”，他才笑着起身，牵起人的手腕往食堂走，边走边揉着他的发顶：“我们清清真厉害，一点就通。”

柔清被夸得脸颊泛红，反手攥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的掌心：“还不是你教得好。”

食堂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宋江照例给柔清打了南瓜粥和蒸饺，把饺子皮剥掉，只留肉馅放在粥碗里，又挑走粥里的红枣核——他记得柔清不爱吃皮，也怕核硌到牙。柔清捧着温热的粥碗，一口一口喝着，抬眼就能看见宋江低头替他擦嘴角的粥渍，指尖温热，动作温柔，心里软乎乎的，连粥都觉得比平时甜了几分。

回到教室，晨读的余温还在，课桌前的灯光柔和，两人并肩坐着，一人一本练习册，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碎又整齐的声响。柔清遇到不会的题，便轻轻戳戳宋江的胳膊，宋江便侧过头，压低声音讲解，指尖点在题目上，一步一步拆解，连最细微的解题技巧都讲得明明白白。偶尔柔清走神，盯着宋江的侧脸发呆，被他抓包，就会被轻轻刮一下鼻尖，听他笑着说“又偷懒，小心考不好”，便慌忙收回目光，低头刷题，耳尖却红得发烫。

课间的十分钟格外短暂，同学们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柔清却总爱靠在宋江的肩膀上，闭眼歇会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格外安心。宋江便轻轻揽着他的腰，替他挡着窗外的风，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等上课铃响，再轻声叫醒他，递上一杯温好的水。

午后的阳光最是慵懒，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物理课上的公式晦涩难懂，柔清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宋江便在桌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着他的掌心，用小动作提醒他，又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的简易记法，推到他面前。柔清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却格外清晰的笔记，抬头看向宋江，撞进他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便清醒了大半，低头认真记笔记，再也不敢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