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余一如既往的散漫模样,他唇角轻扬:“到时候再说吧。这主要得看我老婆意见。”
“…那行。”
晚饭吃什么四个人商量了好久,最终决定去吃烤肉。出门前,榭星醉暗示了很多次,他说欲眠穿的衣服太薄了,让她回房间换件衣服。
欲眠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偏偏刚关上房门,外面就有人敲门了,“眠眠,我可以进来吗?”
是许年年的声音。
略微思索了片刻,欲眠答了声好,许年年悄悄从门外探出一只脑袋,模样分外可爱,她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然后解释:“害,外面两个大老爷们谈工作,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进来找你咯。”
欲眠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白色毛衣,见许年年仍然戴着口罩,忍不住问,“年年姐你不热吗?”
由于是冬天,房间里边都开了空调,也挺暖和的,况且许年年也没感冒,欲眠很不解为何她要戴口罩,又闷又难受。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许年年动作一顿,她微叹了口气,只得将口罩摘下。
欲眠起了好奇心,偏头看她,灯光照着,映入眼帘的是许年年异常红肿的嘴唇,仿若被马蜂蛰了似的,她下意识惊道:“姐姐你这是,过敏了?”
“没…没有…”许年年脸一热,重新把口罩戴了回去,欲眠见状已经了然,笑眯眯的,“看来我哥攻势很猛嘛。”
“眠眠!!”
欲眠笑了笑,没再打趣。趁着刚才的时间她早已收拾妥当,然后她看了一眼许年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吧。”
*
烤肉店。
店内人声喧杂,生意火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没有一个空位。
榭星醉似乎是提前预约好了的,带他们进了一个包厢,刚进去欲眠就被墙上的一张摄影的照片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因为孤独感实在太强了。
飘渺,也不失恬淡。
很难想象拍摄者是以怎样的心理拍下这张照片的。
欲眠轻轻抿了下唇,将目光转回餐桌上,不知何时菜品已经上来了,许是觉得热,榭星醉早就脱下了大衣,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正拿着公共夹子烤肉,“滋滋”的声响很有生活气。
…白衬衫也很有禁欲感。
还在欲眠愣神之际,榭星醉很自然地夹了不少烤好的肉放到她的碗里,唇边笑意淡淡,倒是默不作声。
许年年看着榭星醉熟练的动作,若有所思了一阵,心中有了估量,她向欲眠眨了眨眼,作口型:是他么?
欲眠:“……”
一旁的时余老不爽了,啧了一声,引得三个人都看向他,他微微眯起眼,是想凶一点的,却似乎有些委屈,控诉道:“你竟然看别的男人。”
“……”
“是我没他好看么?”
“……”
欲眠忍不住了,她鼓起腮帮子,用力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星醉哥哥本来就比你好看。”
许年年笑出声来,她似乎很喜欢看时余吃瘪的模样,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般的附和着:“眠眠说得对。”
时余哼了声,往许年年身上蹭了蹭,很强势也很傲娇,“那你也只能喜欢我。”
那边的夫妻像一对欢喜冤家,风恰好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吹了进来,榭星醉起身关了窗,坐下时他轻笑了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欲眠耳边说:“觉得我长得好看?”
欲眠耳垂微热,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这么近,只呆呆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榭星醉挑眉,声音含着很深的笑意,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轻声说了句:“还挺有眼光。”
无论是春夏秋冬,人的内心都会有不为人知的角落,会有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情绪在暗滋生长,它们不被别人所知晓,在潜移默化中悄悄成长,却会在某一日长成参天大树。
而只要有阳光在,就都是春天。
欲眠想,他会是她的阳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