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褪去假期里的热浪袭人,也还没到十月份的寒冷刺骨,温度适中,今日的阳光甚是明媚,是个好天气。
灵月寺外,人潮涌动,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虔诚的信仰来祈祷、祝福、保佑,但也有小部分是例外。
不知怎的,突然有天来了一群二十出头的女生,坚信在灵月寺可以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从此开启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早晨到此处等待“艳遇”的生活。
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生本无精打采地坐在板凳上打盹,睡意朦胧间,忽的注意到有两个身材硕长、容貌姣好的男人正往灵月寺走来。
她瞬间困意全无,拍了拍旁边女生的肩,似是没注意到她睡着了,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激动的心情:“别睡了别睡了!有帅哥!!!”
那个女生皱了皱眉,被吵醒有些不耐,“小殊你别烦我,帅哥什么的我不感兴趣,你去找别人。”
太阳还没完全出头,仅存的一点阳光洒在两个男人身上,衬得他们更为精致。
黎殊撇了撇嘴,没死心,也没理会那个女生的不情愿,又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嘴里嚷嚷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诶!!”
不知何时,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这处,此时正经过这边,黎殊理了理头发,没再管女生的态度,开始打量起面前两个男人。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大衣,特征倒很明显,很容易分别。
左边那个男生浑身透着低气压,神情漠然;右边那个嘴角挂有浅浅淡淡的笑意,心情似乎极好。
几乎是一瞬间,黎殊就辨别出右边的男生比较好说话,当机立断,堆起笑容,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好。”
顺势把手机推上去,目光落在榭星醉脸上,期盼道:“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
榭星醉挑眉看向祝望,见他没反应,于是礼貌答,“不好意思,不怎么方便呢。”
大概是女生的目光太过灼热,似乎不问到底不罢休。
想了想,榭星醉一把勾住祝望的脖子,笑得人畜无害,“他会吃醋。”
黎殊:“??”
祝望:“?????????”
周围有很多目光投向这边,或多或少带着探究,祝望僵了下,神色自若,随即不要太自然地缩进了榭星醉怀里。
黎殊一脸我被打击到了的表情,碎碎念:“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互相看对眼…”“本来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就是稀有品种,好家伙这还被内部消耗了…”
待她回到板凳上思考人生时,忽然发现原本长凳另一边的女生不见了。她扭头,看见韩渔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那两个男人跟前。
韩渔目光灼灼,似乎很是兴奋,她矜持地眨了眨眼,“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谁上谁下?”
桂花香浓郁四溢,两人大男人皱了皱眉,似是没听懂她的意思,眉间疑惑正浓。韩渔自顾自的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神色逐渐复杂。
“我想!!”香味还未完全散去,韩渔眼睛突然一亮,指着榭星醉,目光炽热:“你肯定是0!那另一个就是1了。”
榭星醉、祝望:“?”
*
中午时分,太阳肆意散发着热量,轻风拂过,吹过的风却并无半分凉意,带着丝丝闷燥。
寺庙门口。
榭星醉眯缝着眼,见祝望仍旧铁青着一张脸,勾起唇角,“怎么?还真想听她给我们科普攻和受?”
祝望吸气,吐气。还是冷静不下来,嫌弃道:“你离我远点!!”随后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我是直的!直的!!!”
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到榭星醉身上,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许久,久到祝望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他微敛神色,笑着:“又不是没被误会过,再说—都过了八九年了,反应怎么还是这么过激?”
祝望眸色极深,此时倏然怔住,目光显得格外幽暗。那些刻意被隐藏在角落里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女生,她眸色极浅,眼里肆意温柔,盛满笑意,第一次见面,兴致勃勃地追问关于他们俩的事情。
记忆太久远,都有些记不大清了。
失神片刻,枝繁叶茂的桂树忽的跌落许多桂花花瓣,尽数砸在祝望头上,淡淡的清香迅速在鼻尖蔓延。
他转眸,恰好碰见桂花满天飞舞,眼眸尽被大片金黄色覆盖,场面十分唯美大气。
彼时,树后站着一个人。
“祝望?”榭星醉疑惑拧眉,唤他,朝他目光所及之处看去。祝望瞬间惊醒,再往那处看时,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的桂花末。
仿佛那年的女孩,走得决绝。
花香扑鼻,更使人眷恋。祝望拍了拍大衣,促使桂花掉落在地,神色淡然平静,“没什么事,走吧。”
山路崎岖坎坷,随着弯弯绕绕的小路走了许久,末了颇不易地到达了灵月寺前。
灵月寺外,枝桠肆意生长,院内有个烧香拜佛的台子,不少人在此处上香,一草一木一人一事,尽显温暖。
倒还是从前那般样子。
祝望忍不住打量,目光深邃,不可避免地忆起从前。
尘封的记忆中,那年初夏,灵月寺中,女孩的笑容使人移不开视线,隐没在心底,经久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