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他那身手,只怕是轻易不肯服人啊。”
“确实,唉,还是像以前一样,玩腻了就埋了吧。”
刀疤脸故意说得大声,想让容烨畏惧,就此服软哀求,但只换来对方更为冰冷,杀意更浓的眼神。
没多久,他耐心耗尽,一把抓住容烨撞向围墙,撞得他头晕眼黑。
刀疤脸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容烨一拳打过去,这人只偏了下脸。
他听他啐了声,叫两个小弟过来按住他的手脚,挥拳回敬,打得他嘴角破裂。
容烨不禁懊悔,早知道,就不管她了。
可是就算不管她,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也还是难逃受辱。
这世道可真难啊。
要是知道早晚都会遭此一劫,他还不如遭她的劫。
反抗无果,绝望无措之际,远处走过来三个人,“住手!”
是光头和他的小弟。
刀疤脸闻声起怒,转头一见来人更怒,光头却亲亲热热地,一口一个“三弟”,挽着他把人拉去一边。
低声细语好一阵,也不知说了什么,竟然让刀疤脸心甘情愿地带着人走了,步伐颇为急切。
光头看向衣衫凌乱的容烨,忍不住感叹,“好好的富贵小姐不做,非要贪恋皮相和人私奔,受苦生病都不怨,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居然还想着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容烨迷惑,什么?
是她救了他?
光头让两个小弟把他带去柴房看住。
因为他中了药,两人只用绳子敷衍地捆了捆,之后便在柴房外嗑着瓜子小声闲聊。
他悄声挣扎,艰难地去解绳子。
刀疤脸来到前院,远远地就开始皱眉。
“三哥。”
看守莫聆雪的两人齐齐问好,接着先后挨了一巴掌,“她吐了一地的血,你们就干看着啊?!”
两人往石桌下看去,那姑娘又连吐了两口血,一地猩红,确实骇人。
“那,给她补点儿血?”
“怎么补?”
又先后挨了一巴掌。
“蠢货!赶紧给她换个地方,再吐血就用盆接着,老鸨来之前要倒掉。”
“还有这一地的血,赶紧拿东西遮一遮,要让人看见,别说那老妖婆了,就是收尸的都不敢收。”
“是是是。”
两人把莫聆雪扶起来,左右四顾,扶着她到院子另一边,一把破旧摇椅上,由着她歪倒。
刀疤脸走过去,伸手捏着莫聆雪的下巴左右打量,被她抓住手腕要扯开,指甲掐了又掐,轻轻重重,针扎一样疼。
他甩开她,又使唤跟自己过来的两个小弟,“去,找点儿胭脂去。”
上上色,好卖价。
莫聆雪被摇椅晃得发晕,半梦半醒半昏迷。
意识再次清醒,是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
“居然没夸张,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睁开眼,瞧见一个五十上下的妇人,眼中精光明显,试图朝她笑得亲切。
“我是良籍,”她话音虚弱,引得老鸨低头仔细听。
“不能买卖。”
老鸨笑了,“良籍贱籍哪里的籍都可以,妈妈我自有门路,你只要乖乖做我的好女儿就好,妈妈一定会悉心培养你的。”
正欲转身和刀疤脸谈价,却被抓住手,刺了一下。
她缩手回看,没瞧见手上有明显的伤。
再看那姑娘,她手上有枚戒指,并不起眼,细瞧年岁已久,并不是什么值钱的材质。估计就是被这不值钱的玩意儿给扎到了。
莫聆雪又抓住她的手,继续道:“我家中有财有势,若你肯救我一命,我愿以千金相酬,你还可以提一个要求,无论什么都可以。”
老鸨和刀疤脸相视而笑,若是有财有势的人家,那更要把人看住了。
比起报答酬谢,报复和灭口才是更有可能发生的事。
莫聆雪垂下了手,听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对她评头论足,褒扬贬低,提价砍价。
她听得厌烦,再次闭上眼。
刚合眼,终于听见那句,“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让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在黑暗中听着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女人的惊讶,好笑,厌烦,男人的尴尬,暴怒,两人的争吵,最后是突然的静默。
睁开眼,她瞧见老鸨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刀疤脸推人的手还没收回来,傻愣住,几个小弟跑去找人。
比她想的还要顺利,顺利得让人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