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关上门已经开始洗澡了。

“我靠，谁让你在我这里洗澡，你有换洗的内裤吗你就……”单霁寒说着说着声音不自然的低了，好像……还真有一条在他这，而且他还没扔！

服了，真服了！

想想就头疼脑热，上次暧昧的画面直击大脑，但是那条暮雪嶂不是穿过了，重点是暮雪嶂还给他穿过。

“你个混蛋，王八犊子！”单霁寒捶门，迟早有一天要被气死。

“单神，拿一下内裤呗，忘了。”

“你刚刚怎么没忘这是我的房间？现在知道忘了。”单霁寒抱着手站在门外，“求我~”

“我也可以不穿，不知道晚上你能睡着不。”暮雪嶂隔着一扇门，声音空灵，“或者我喊大点声，然后发微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今晚在单神的房间里过夜，你说——”

“砰！”

单霁寒撬开门闯入，朦胧的水雾中还没看清人在哪里，腰间先传来一股热源，紧接他的背撞上潮湿的墙壁，他们之间的呼吸交织，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你……你属野狗的吗？”单霁寒舔舐唇上新添的伤口，把内裤甩暮雪嶂脸上，“滚，没允许你睡我这里。”

“单神不是问我们什么关系。”暮雪嶂勾着他的下颌，“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是不错的炮友关系。”

“你是不是有病！”

“你也挺有的。”暮雪嶂笑了，“亲也亲了，撸也撸了，你说是暧昧对象。”

直白的语言听得单霁寒的脸比浴室的温度还高，红温了。

“你要不要点脸。”单霁寒想走。

暮雪嶂突然拽着他到花洒下，温水刷的一下把单霁寒浇透，火气和委屈涌上心头。

“能不能离我远点！为什么总要来招惹我，然后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单霁寒质问他，“暮雪嶂，到底哪一个是你，我到底看透哪一个你，还是从始至终都是你想展现哪一面，我才能看见哪一面？”

有时候暮雪嶂很担心他，肉眼可见的担心和对他好，有时候又不能理解的做些奇怪的事。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暮雪嶂捧着他的脸，“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我的挑战者，还是你已经看到了本质。”

单霁寒蹲在地上，脸上的水混着泪流下，本来巴敏博的事就难受的想哭，却哭的不够畅快。

现在能哭出来了，顺畅不少，但暮雪嶂太坏了，“我讨厌你，滚啊……”

“我走了你可以保证不做噩梦，不被惊醒，甚至不自残？”暮雪嶂扣住他的双肩，求一个答案，“告诉我单霁寒，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去做危险的事，好好发泄情绪，不爽给我怼回去，别窝囊的憋在心里。”

“你出去，出去！”单霁寒想要自己静静。

暮雪嶂被推到门口，“有事叫我，我今晚住在这里。”

“你！”

“别我了，从进房间开始，你瞟周围的次数每分钟高达30次，紧张的绞手指，警惕戒备房间有人，尤其是角落，你似乎很怕拐角。”暮雪嶂从进屋后有意观察，单霁寒在他眼里跟透明人一样。

“胡说八道什么。”

“你在害怕。中午做梦了，你知道吗？”暮雪嶂说，“额头冒的都是冷汗，脸白的不行，是鬼压床？”

“……大晚上能不能别说这些！”单霁寒这下是真有点怕了，缩在角落里像条落水狗，“带着你的裤衩滚！”

“你能保证明天的比赛状态吗？能我就走。”

“不能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要当P友，那就是不想当对手了。”

“你为什么来比赛。”暮雪嶂脸色严肃，没和他开半点玩笑，“如果是赌气又或是因为谁，你明天就可以离开，毕竟你爱的不是滑雪。”

“那你呢！”单霁寒说，“你又真的热爱吗？！做了那么多，挑战那么多人，你是在享受强者获胜的快感，还是纯粹的热爱！”

“砰！”

突然安静下来的狭小空间，争吵声无限放大，周围的物品都是庞然大物，带着难以名状的恐惧。

单霁寒撑着墙壁站起来，眼里透着惊恐，死死盯着对角方向，好像站着一只瘸了腿的鬼，正在朝他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单霁寒抄起手边的花洒，把水开到最烫对着那个人，“滚！滚开！不要……不要——”

突然惊醒的单霁寒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衣服汗涔涔的。暮雪嶂翻身，皱着眉头，明显还没睡够。

“你又要吓死谁。”暮雪嶂把胳膊搭在眼皮上，“大早上的……”

精神失常啊。

单霁寒还没缓过来，难道自己又做噩梦了？

那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他记忆全无。

“你和我睡一张床上？”单霁寒掀开暮雪嶂的被子，“问你话呢，别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