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喝这么少啊,”谢池让乔时坐在她的身边,“你这个身子要多喝水知道不?”
乔时连连点头,“知道啦,谢妈妈~”
谢池听了,小脸一红,“不用你跟我贫哦,你看你嘴唇都干成什么样了。”
“嗯嗯,好的好的。”乔时官方回答。
对着谢池笑了笑,乔时问道:“对了,你们找我是什么事?”
说到这个,谢池又瞪了谢阳一眼。
谢阳:……
“是这样的,乔时你最近也了解到一些有关老城区的新闻了吧?”谢池斟酌着开口。
“嗯,不是有人失踪么?”
谢池抿了抿嘴唇,抱歉地看着乔时,“是有人失踪,但是……”
乔时看着谢池的这副模样,眨了眨眼睛,“让我来猜猜……是有鬼吧?”
谢池诧异,然后点头,“嗯,这次非常棘手,我们损失了很多人手,但是一无所获。”
“嗯哼。”乔时从嗓子里哼出简单的字符。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谢池语速突然加快,“只需要勘探情况即可,实战我们会派人的!”
乔时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再松开时,瘦削的手腕上有清晰的红指印,谢池看到了,垂丧着脑袋:“……我会尽力帮你去争取更多待遇的。”
乔时挑眉,“安啦安啦,我答应了,你们灵异局养我这么多年,我好歹也算个编外人员不是?在我临走之前,发挥我自己的价值也蛮好的。”
谢池完全陷入自责的情绪当中,“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都这样了,还要去面对那杀人如麻的厉鬼。”
乔时轻拍着她的背,无语道:“你保护我啥,我到二十五岁自己就死了,你能保护我什么?”
“再说了,”乔时眼神有点空洞,“疼痛是这个世界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活着还能享受这些,死了连疼都没有了。”
乔时其实并不排斥病痛,她甚至喜欢病痛,因为这让她有活着的感觉。
谢池听了心疼,就连谢阳都多看了乔时一眼。
“你有啥需要的吗,等你回来我给你安排。”
乔时沉思,忽而瞥见谢池脖颈上淡淡的红痕,随后道:“我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你给我找个女朋友吧。”
谢池忙点头,“好好好,你喜欢什么样的?”
乔时脑子里还真没个参照物,她随口道:“不知道,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被人需要的感觉总是好的,谢池微笑着打包票,“行,姐妹你放心好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安排一排美女,供你挑选。”
乔时也笑,但是她没当一回事。
心想着活跃一下气氛,乔时猛地起身,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无奈之下她定定地站着,没有说话,等待着自己平复。
谢池见了纳闷,“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乔时一阵耳鸣,片刻之后才回答道:“我想和这个屋子来个道别。”
谢池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行,那我扶着你。”
谢阳也道:“我也跟着。”然后他又收了谢池一记眼刀。
只见乔时先是来到了卧室。
她看着自己杂乱的床铺,声情并茂:
“再见了我温暖的床床。”
紧接着她走到卫生间,再次呼道:
“再见了我高级的马桶。”
谢池二人跟在乔时后面有些无语,但是都没有说话,他们默默地对视一眼,竟从死对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
乔时打了个哈欠,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来到厨房 ,看着洁净如初的房间,假装抹着眼泪:
“再见了我昂贵的洗碗机。”
说着说着她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她捂着嘴,喉间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再放开时,鲜血从嘴角留下。
这一抹红给乔时苍白得不正常的脸上增添了几分病弱的艳色。
谢池见了忙递给她一块手帕,“快擦擦,要不咱别道别了吧,你去歇着,啊。”
乔时胡乱地擦着,看见帕子上的红色,眼神不禁黯了黯,她手掐着脖子,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我没事,我只是比别人少走几十年弯路而已哈哈哈哈。”
谢池嗔怪地看着乔时,“你不会一直都没吃药吧?”
乔时没回答,只是道:“下一站是书房,谢池你领着我去吧。”
谢池皱眉,“我哪知道你家书房在哪啊?”
“噢噢,”乔时笑着,“原来不知道么?”
这话一说出口,谢池谢阳二人听了心里皆一颤,想来乔时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多。
来到了书房,乔时面色感概,她望着那古朴的书桌和书架,叹道:
“再见了我压根不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