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很特别。”
关于小铜片(2):
那日大火后,封巳浓悲伤欲绝,当场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管家、谢池立于她身侧。
“小姨,你终于醒了!”谢池眼眶有点红,她惊喜道。
封巳浓强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酸涩的痛,喉咙也是干涩沙哑,像被沙砾磨过一样。
“老宅……”封巳浓强忍着疼痛吐出两个字,就被谢池打断。
“小姨,老宅起火被人判定为意外,”谢池皱眉,“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封巳浓张了张嘴,发不出来声音,管家连忙递了一杯水给她。
“家主,我们没在现场发现其他人,只有一只变异体烧焦的尸体。”
封巳浓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平复着情绪。
“此外,”管家默了默,又开口道,“我们在现场还找到了这个,不知为何它丝毫不受大火影响,还……完好如初。”
封巳浓睁开了眼睛,只见管家手中是一个被塑料薄膜包裹好的小铜片,她定定地看着,倏然笑了。
关于谢池:
谢池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她的父母是两个混蛋。
打小她就住在潮湿、阴暗的阁楼里,每日吃着残羹剩饭。
后来她长大了,长开了,于是她的父母把这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人儿安排进了一个堪比行刑室的房间里,用以满足他们残暴的欲.望。
除了出生起谢池几乎没有哭过,因为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你越暴露自己的脆弱,他们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殴打你。
一天天过去,谢池变得麻木,她每日躺在冰冷的床上,手脚尽被绑住,体内被植入特殊芯片,让她想死都死不了。
她常常想,就这样吧,她会在这个房间里悄无声息地腐烂,到时苍蝇会在她身体旁“嗡嗡”地飞,蛆虫会在她溃烂的身体里驻窝。
就这样吧,也不是没有人尝试救过自己,但是后来他们都死在了自己面前。
鲜血溅到谢池的脸上,她发觉她和这些人的血都是一样的,腥红一片,只不过自己流下的很凉,而他们的血是温热的。
后来谢池见到了封巳浓,这个她名义上的小姨。
封巳浓说:“我会帮你,你可以杀了他们。”
谢池听了心里没什么感觉,她想这些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试探,试探自己是否足够听话。
但是听不听话能怎么样呢?
反正鞭子还是要打在身上的。
于是谢池答应了封巳浓的合作,封巳浓给她手刃父母的机会,而她当封巳浓最忠诚的下属。
谢池挑选了最顿的斧头,她透过斧面看着他们惊恐的面容,嘴角的笑无限扩大,反正她也不亏不是吗。
一下,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反正我已经是烂命一条了。
一下,血液飞溅,当场昏厥。
操!都该去死啊!
泼了凉水,谢池嘴角咧开笑,她兴奋得瞳孔都在颤抖。
“爸爸,妈妈,”谢池轻声道,“我们慢慢玩。”
谢池和两具尸体在一起待了两天,她观察着他们每一天的状态,最后把尸体砸个稀巴烂。
出了门,谢池愣住了,因为封巳浓正站在门口,用手帕轻轻捂住口鼻。
“你去洗澡,”封巳浓简单安排着,“尸体我来处理。”
听着封巳浓冷淡的语气,谢池忽而想哭,不知怎的她鼻子有点发酸,她茫然地呆在原地,脚下像扎根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陌生。
“愣着干嘛?”封巳浓瞥着谢池。
……
谢池也有暴力倾向,她自己知道,封巳浓也知道。
一日封巳浓送给了她一个人,一个温柔的女人。
谢池以为这个女人是封巳浓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形监控器。
本来谢池是想拒绝的,她受够了日复一日地被人控制,她想逃离封巳浓的掌控,她需要活出真正的自我。
封巳浓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说:“随你,这个人我帮你留着。”
但是人类就是一种贱兮兮的生物,谢池渴望自由,但是她离不开封巳浓的控制,一想到她脱离了封巳浓,她就如同失去空气般窒息。
因此后来谢池主动找上了封巳浓,低着头:“小姨,我还是想要她。”
谢池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在她看来这都不重要,反正这只是封巳浓派来监视她的,来供她发泄情绪的……
她的所有第一次体验都给了这个女人,烟花在脑中炸开,浑身是酥麻的爽,谢池意识到她喜欢这样,她喜欢和她玩游戏。
没有过多的交流,她们亲吻着、玩弄着、调.教着,痕迹遍布各个地方。
但是她死了。
血淋淋的伤口映射在谢池的瞳孔中时,她呆呆地想,原来死人和死人之间还是不一样的,原来她不是监控器。
谢池常常想,她什么都留不下。
后来谢池和苏今遮在酒吧中相遇,空气中仿佛播撒了兴奋剂,灯光晃在苏今遮的脸上,谢池忽而觉得,她们好像。
而一边的苏今遮来酒吧的目的就是为了猎艳,她一眼就看中了谢池。
本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两张嘴唇无限接近。
可是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谢池推开了苏今遮,她垂眸,语气抱歉,“对不起,我……没心情。”
说完,她无视了苏今遮的眼神,径直走出了酒吧。
路上,她点燃了一根烟,望着皎皎明月,突然想到:
其实我应该问问她叫什么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