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的傍晚落了场小雨,洗去了白日的燥热,四合院的青砖地泛着温润的光,海棠花瓣沾着水珠,落在廊下的藤椅上。
陆峥刚从部队回来,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挽着,露着小臂上淡淡的茧子,进门时手里拎着个油纸袋,是虞晚卿爱吃的城南桂花糕。
玄关处,虞晚卿正低头换鞋,一身简约的米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后别着支珍珠发卡,指尖还捏着份外贸合同的复印件,想来是刚忙完线上的跨国会议。
“回来了?”
她抬眼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袋,鼻尖蹭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今天训练累不累?我让妈留了排骨汤,温在砂锅里。”
陆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刚归队的沙哑:
“不累,就是惦记着家里的人。”
他目光扫过她捏着合同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指尖因握笔留下的浅印,“又忙到这会儿?跟国外对接的事顺不顺利?”
“还行,就是那边时区差得多,熬了个下午,不过单子谈成了,也算值。”
虞晚卿笑着踮脚,替他拂去肩上沾的细碎草屑,“你这衣服别搁洗衣机,我晚上手洗,沾了汗渍不好洗。”
陆峥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口,挑眉笑:
“哪用得着你动手,我自己来就行。你管你的外贸生意,家里的活有我。”
说着,他目光瞥到客厅茶几上摊着的外文报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熬太晚,回头又头疼,生意再重要,也没我媳妇的身子金贵。”
虞晚卿被他说得心头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就你嘴甜。对了,今天念安又学会个新词,指着院子里的月季喊‘红红’,奶声奶气的,可可爱了。”
她拉着他往客厅走,絮絮叨叨说着孩子今天的趣事,
“还有,爸今天带他在院子里学走路,走了快二十步呢,没摔,可骄傲了,还跟妈显摆了半天。”
陆峥听着,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跟着她的脚步走,手指始终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