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夜来得猝不及防,帐内燃着的烛火被穿堂风晃得影影绰绰,映着萧玦沉凝的脸。
他将密信揉碎在掌心,指节泛白,抬眼时,目光如冰刃剜向沈清晏:“谢临洲遣人送的信,你敢说没见过?”
清晏坐在案前,正替伤兵整理药囊,闻言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无波:“七皇子既已认定,何必问我。”
白日里营外截获的密信,字迹清雅,是谢临洲的手笔,寥寥数语只劝她脱身,却被萧玦视作二人私通的铁证。他大步上前,扫落案上药瓶,瓷片碎裂的声响在帐中格外刺耳:“沈清晏,你当我不敢动他?”
“你敢。”清晏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冷,“你本就视人命如草芥,何况一个北朔世子。”
萧玦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案上,战甲的寒铁硌得她腕骨生疼,他眼底翻涌着妒火与偏执:“我偏要让你看着,他因你而死。”
这话如淬了毒的针,扎进清晏心底。她猛地挣开,却被他反手按在怀中,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冷得刺骨:“明日攻城,我会让你站在阵前,看着谢临洲自投罗网。”
烛火摇曳,映着二人纠缠的身影,爱与恨揉成一团,只剩刺骨的凉。
次日拂晓,战鼓擂得震天响。萧玦果真将清晏推上城楼,玄铁锁链缚着她的手腕,锁在城头的旗杆上。城下黄沙漫天,北朔的铁骑黑压压一片,谢临洲一身银甲,立在阵前,目光穿透硝烟,直直落在她身上。
“萧玦!放了她!”他的声音裹着怒气,震彻四野。
萧玦立在清晏身侧,执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城下:“你看,他倒是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