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可是说了,这幻境无人能破,如今又说什么高人,你当老子傻?”
独眼老刘一枪打在白衣女人的腿上。
鲜血汩汩往外流。
白衣女人吓得早就没了清冷气质,哭着求饶。
“我他妈……”独眼老刘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讨厌女人哭哭啼啼,本就烦躁的心多了几分暴虐。
“刘老大,快撤吧!兄弟们顶不住了。”
手下节节败退,独眼老刘恨恨地淬了一口,不甘道:“撤!”
手下拖拽着白衣女人,上了大货车,狼狈逃走。
来的时候七八个人,走的时候只剩下一半。
“老大,追吗?他们的能力者废了,这次说不定能弄死姓刘的。”
刀疤脸男人吐了口唾沫,里面满是血丝,刚刚那一战,牙都给他打掉了一颗。
这仇不能不报。
“穷寇莫追!先回去再说。”王虎受了伤,不打算再追。
刀疤脸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人拉住,“老大说的是。”
几人朝着前面的车走去,王虎和鹞子走在前面,刀疤脸男人和军师杜庸走在后面。
“鹞子你行啊!连洞察者的幻境都能破了。”
鹞子是王虎从地下拳场带回来的,是个狠角色,但讲义气。
本以为只是当个打手,没想到给了他意外惊喜。
“不是我,有高手藏在暗处。”
他没说那人解除幻境只需要一瞬的时间。
“还有其他人?”王虎回头瞅了眼身后两人。
难不成是刀疤和杜庸?藏得够深啊!
“不是他们。”鹞子摇头。
“你拉我干嘛?”刀疤脸男人不满的小声嘀咕,“王老大他老了,做事畏畏缩缩,要是我肯定趁着机会弄死姓刘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杜庸作为王虎的军师,平日看着没什么存在感,可抬眸间,眼神比独眼老刘还阴狠,犹如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正要上车的时候,鹞子突然停了下来,“押运车里还有个人。”
“你怀疑是她?”王老大不可抑制地笑了,“不可能,不可能,她就是个瞎子。”
鹞子沉默地看着他,王老大突然话锋一转,“这瞎子怪可怜的,我老王历来以德服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能和执法者扯上关系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瞎子。
后面两个人见鹞子往回走,一会儿还带回来个瞎子,不由哂笑:“咱鹞哥也开窍了不成?”
“滚!”
“狂什么狂,不就觉醒了异能吗!”
苏昙本就有意留下,正愁找不到由头,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给她送枕头。
于是装作胆小怯懦的模样,被鹞子拽上车。
王虎,刀疤脸男人和杜庸坐在前面,苏昙和鹞子坐最后。
只是落座的时候,车座上斜出来的一柄刀,鹞子却没吱声,反而出言催促她赶紧往里坐。
这一坐下去,那腿还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
车上几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苏昙是真的看不见,直接就要往下坐。
最后一刻,鹞子才抽走那柄刀,同时心里也打消了苏昙装瞎的想法。
“你们要带我去哪?”苏昙坐下后,用拘谨又细弱蚊蝇的声音讷讷问。
“再多问一句弄死你。”刀疤脸男人正有气没处撒,见着软柿子自然想踩一脚。
“别招惹她。”鹞子冷声制止。
“艹!为了个女人,你威胁我?”刀疤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鹞子。
“别作死。”鹞子人狠话不多。
刀疤脸虽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是个欺软怕硬的,见苏昙有鹞子护着也不敢再招惹她。
一行人往西北方向驶去。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烟草、汗和金属的气味。
苏昙安静地坐在角落,眼皮低垂,眼前景象变换,山脚一处废弃的核工厂若隐若现。
“我听说王虎大哥在西北区说一不二?”
“那是,你打听打听我们黑龙帮会……”刀疤脸当即得意的吹嘘。
“什么黑龙帮会!咱们黑龙是正规公司!”王虎厉声喝道。
“啊!对对对,正规的,绝不是刚洗白的,之前也没打劫过执法者。”
“……”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你TM没有!你那一刀是不是把脑子劈没了?”王虎气的差点乳腺增生,恨不得把这狗东西踹下车去。
刀疤脸跟个小媳妇似的大气不敢喘,可嘴里小声嘀咕:“她一个瞎子到了咱手里还能跑了是咋的,若她敢跑,我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昙望着窗外,却好似没听到,“我记得,这边有个废弃的核工厂。”
“说起这个废弃核工厂那可都是泪!”
这可是黑龙集团少有的败笔,当初以为低价收购了个香饽饽,结果却是个烫手山芋,只能空置,拆不能拆,用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