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朱不会觉得这种亲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像昨天晚上他的脑海里没有拒绝洞房这个选择一样,所有的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都可以用他们已经成亲了这个理由来解释。
药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宋银朱举着调羹送到傅廷生唇边,清亮的眼睛看着他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傅廷生张口喝药,指腹上那一点伤痕还没完全恢复,他精挑细选的这具身体依旧无法寄存太久,鬼气会腐蚀掉一切。
一碗苦药喂得见了底,傅廷生对于这种短痛变成长痛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宋银朱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问到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地方,拿过旁边的糖果子塞到他嘴里,换了个问法道:“你应该不会再昏迷了吧?”
傅廷生点了点头。
不会昏迷。
会直接死。
宋银朱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松了口气,他还挺喜欢傅家的,饭很好吃,床也睡得很舒服,他希望傅廷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傅廷生虽然两个问题一个都没有准确回答,但他决定礼尚往来地也问一问宋银朱,“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说?”
他这下不止语气温和,连神色也一并担忧起来,宋银朱被他看得一怔,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回道:“还好,不是很难受。”
他习惯了,毕竟在这之前说了也没有人会理他,他一开始会将这些难过的情绪往心里收,到后来干脆选择忽略。
收在心里还要想方设法地往外排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管。
宋银朱自认为在这方面他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聪明。
村里其他人的同情,厌恶,好奇,排斥他都不在乎,他像一团湿乎乎的雾气,安安静静地生活在永乐村的角落里。
傅廷生道:“你刚刚说腰和腿都有些疼。”
他在思考要不要再喂宋银朱一点血,他的血有毒,会致幻,但也可以止痛,不过昨天喂的那两滴妻子就已经有点经受不住,而且现在毕竟当着人面,喂血的话妻子应该会觉得他很奇怪。
宋银朱没想到他还记着那句话,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我歇一歇就好了。”
“你不吃点东西吗?”他闭紧嘴巴迅速地嚼了几下,说话有点含混不清,“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
傅廷生喉结上下滚了滚,久违地感觉到饥饿,低头就着宋银朱的手,将他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块糖年糕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