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话倘若是对女眷问出口,就完全是一种冒犯,但同为男子,便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之说,听起来虽然很奇怪但也不至于上纲上线,宋银朱随口回道:“没有,我睡得很好。”
当真好吗?傅怀礼眼中兴味浓厚,他这小嫂子可比昨天接亲时看到的样子不一样多了。
唇上不涂胭脂以后没那么艳,只红润润的有些肿,整个人像一朵被暴力催开的花,眉眼间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色/欲。
这很奇怪,傅怀礼想,宋银朱是漂亮,但这个年纪和性子,总叫人觉得寡淡而生涩,现在看来倒当真是另一番风味了。
他觊觎傅廷生的一切,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本来都应该属于他,偏偏总有个大哥挡在他前面,他日思夜想要取而代之,傅廷生也顺了他的意总是病病歪歪半死不活,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变数。
他对宋银朱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傅怀礼食指撑着脑袋仍然有意无意地看着宋银朱,直到对方忍无可忍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终于作罢,转而对秦蘅道:“母亲,大哥今早的药派人送去了吗?”
秦蘅正在想事情,她越看越喜欢宋银朱这个儿媳,正思考要将名下的几张地契转送给他,被傅怀礼提醒了一下才道:“管家记着呢。”
“这会儿还不到他吃药的时辰。”
请安日日都要请,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到吃早饭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通常便是无意义的空等,辰时过半,傅铭过来说早饭已经在前厅准备好了,请他们移步过去,宋银朱有点不太高兴地抿了下嘴巴,心想难道之后每天早上吃饭之前都要先走一刻钟的路不成?
明明在房间里喝碗粥吃两个馒头就能解决的事情,怎么搞得这么麻烦。
他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却忽然感觉门口处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抬眼一看,傅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后还跟着抱着外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厮,“大少爷……早起天凉您好歹添件衣服……”
傅廷生充耳不闻,连秦蘅和傅怀礼都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到宋银朱身边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扶起来道:“怎么在这里。”
他语气平直没有丝毫起伏,“你很累,应该休息。”
宋银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心底已经放松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亲近,这是必然的事情,他们成了亲,即便再陌生,身份上的转变也会让他下意识地受此影响,在关系最密切的人身上寻找安全感。
傅廷生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看向秦蘅,“母亲。”
秦蘅太久没听见他这么称呼自己,颤巍巍又开始掉泪,词不成句地解释道:“银朱来同我请安,傅家这么多年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今天醒得早,廷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母亲很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傅廷生对母亲的眼泪无动于衷,只是道:“以后早上他都不会过来请安。”
“他要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