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南不动声色侧了侧头,躲过沈寂声探寻的目光,快速说完这话,也顾不上其他,快步离去。
陈周易目的达成,哼着曲慢悠悠走开。
他得意地想着,拿捏住了祁云南,还愁修炼跟不上吗,他就不信了,下次试炼他绝对不会是垫底。
这三年他过于依赖祁云南口中的丹药,以为自己吃的是洗髓丹,就算不修炼也能比其他弟子修为深厚,于是三年来彻底荒废了修行,一心寄托于所谓的丹药,现在连曾经修炼吊车尾的弟子都超过了他,他不信邪,一定是丹药吃的还不够多!
他还美滋滋地等着明日来临,殊不知他生命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转动。
三年的时间,身量的拔高,面容的变化,清晰的棱角,一时让沈寂声无法辨认心中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他提着脚步机械地往前行进。
蓦地,一张埋进记忆深处逐渐变得模糊的面孔浮出水面,“祁云南?”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那张脸明明就是祁云南,他不可能会看错,可是……当时他逃离后,得到的消息是沈家满门无一逃脱,难道只是长得相像,只凭一个侧脸不好下定论,沈寂声加快速度,他打算找陈周易问问这个人是谁。
……
沈寂声回去寻找陈周易,扑了一场空,有弟子说看到他下山去了,“别等他了,他差不多得明日才会回来。”
宗门对弟子没有过多约束,因此他们是不是就会去山脚下玩乐、逛集市。
沈寂声只好离开。
第二日一早他过来看了看,陈周易果然一夜未归。
他怀着满腹心事往清静峰去,一整日心不在焉的状态,往日话最是多的人突然之间安静下来,谢挽秋起了好奇心,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木讷讷的?”
突然的声音惊动了沈寂声,他手一抖动,浇花的手一歪,水尽数洒在腿上,下衫湿了一大半,他猛地后退。
谢挽秋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主人的问题,是我分心了。”沈寂声把洒水的器具放在木桶里,没有因这个意外生气,他蹲下身将滴着水的下摆收束起来,用力拧出水。
“主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吩咐吗?”他问。
谢挽秋摸了摸鼻子:“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看你魂不守舍,莫非有什么心事?”
沈寂声垂眸,直起身,抿了抿唇:“我昨日下清静峰时,遇到一个弟子,离得比较远,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和我曾经一同长大的书童长得极为相似。”
谢挽秋神色微动,“这不是好事吗?”
“……我知道,只是我以为……”
谢挽秋:“你确定是他吗?”
“没来得及上前问,他很快就离开了。”
“……是吗。”谢挽秋意味不明应了声。
少年身量早已经比三年前拔高不少,曾经矮主人一头,现在已经能够俯视主人了,他不想让主人过多烦恼这个,于是说:“是不是他,今晚就有定论了。”
“什么意思?”谢挽秋问。
他把昨日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话赶话想到什么,问道:“当初那些人对我穷追不舍,个中原因主人你就不好奇吗?”
“无非就是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好奇,你就会告诉我吗?”谢挽秋反问。
她是有点好奇的,却也不是非要寻根究底。
少年淡淡露出一个笑,乖顺得不像话,“会啊。”
谢挽秋怔愣住,她极少被谁的相貌惊艳过,这么多年也就寥寥几位,可是只有沈寂声会使她失神。
沈寂声长的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从小就乖,谢挽秋第一次见他就被萌的捏他小脸,他的眼睛是五官最漂亮的地方,微微抬眼就透露出淡淡的我见犹怜感,长大后更是好看得不像话,说一句美少年不为过。
待她眨了眨眼,从晃神的间隙里找回理智,一本破破烂烂的手札递到她面前,少年眸色真诚,“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思都要得到的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