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小厮暴跳如雷，指着晋海川，指尖都快戳他的脸上了，“我警告你，别打我家少爷的主意，不然你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呢。”

晋海川望向大夫，“老丈人，您听见也看见肇事之人的态度如何嚣张，不仅拒绝认错，还扬言要将我灭口了吧？”

医者仁心，大夫可不管伤者是什么人，看小厮的态度极为恶劣，愤怒指责道：“我看，应该将他们告到衙门去。”

此话一出，小厮的态度软下来。

在滑州闹出这么一场官司，与名声极为恶劣的人纠缠上，少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怕是少爷会先杀了他吧？

反正少爷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小厮撇撇嘴，不太情愿地张口，“我家少爷姓俞，是须昌侯长子，龙武将军，年少有为，深受圣人信任。所以你放心，就算是你恶意碰瓷，我们少爷也会大发慈悲的花钱救你，连带着你自己恶有恶报受的伤，也会给你治好了。”

所谓“破财消灾”，为了避免少爷被此等声名狼藉的腌臜货色纠缠上，花点钱出去对堂堂须昌侯府来说，不算什么。

“我看俞少爷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居然有此番大作为……”晋海川十分真诚地夸赞，“不知师从何人？我听闻当今太子也是这般大年纪，他们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这话让小厮炸了毛的猫似的，尖声叫道：“你他娘的……”

“放屁”二字还没说出口，他着急忙慌地捂紧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瞪大眼睛。

“嗯？”晋海川满脸疑惑。

小厮觑着他的脸色，懊恼自己怎么就被这货三言两语挑的，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

都怪姓晋的说话声音柔柔的，像徐徐春风，太能蛊惑人心了。

臭不要脸的贱///人。

他恶声恶气道：“你他娘的少打听这些，和你不相干！”

“哦。”

小厮道：“我警告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好好感谢我们少爷，没像霍家那样将你这种宵小之辈打得半死。”

晋海川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一双清湛的眸子深沉若夜空，任谁也看不透。

小厮不依不饶，“刚才看你巧舌如簧，怎么现在不说了？我看你这人，也不像是有羞耻之心的。”

大夫不满地瞪一眼小厮，晃晃一盆血水，差点泼到小厮脸上，“这些伤口极为严重，寻常人不死也早就疼得昏死过去，他还清醒着已经是意志力惊人，你就莫要再说风凉话了。”

小厮看眼晋海川身上，差点吐出来，急忙用不屑地冷哼掩盖过去，远远地寻了一块地方坐着等。

大夫柔声对晋海川道：“若是疼的厉害，你就叫出来吧，或许好受一些，我也好知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晋海川一脸麻木地摇摇头。

其实小厮说的对，他就是恶意碰瓷。

为了回去，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大夫叹息一声，换了好几盆水才清洗完伤口，再给他涂抹药膏，“我建议你在我这里多住几天，不……住上一年半载也不算多，你这身伤经受不起任何折腾，随时随地会要了你的命！”

晋海川没应声，闭上眼打算歇会儿。

别看他能站能说，还有劲儿骗人，其实这些伤口一个个疼得要命，脑子发胀，冷汗混着鲜血已经不知流了多少，可接下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半个时辰后，晋海川拄着一根拐杖，从医馆里出来，老神在在地爬上俞家的马车。

小厮瞪直了眼睛，冲上去揪住他的后襟就要把人拽下来。

“你干什么？”

晋海川一脸单纯地反问道：“不是你说，要我好好的感谢你家少爷的吗？”

“……”小厮一噎，恼怒让他脸色涨红，接着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叫嚷道：“晋海川，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果然是想勾引我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