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发现让他有些颤栗,后知后觉地想起男生一些奇怪的表现。
比如那些奇怪的话,比如他一到晚上像变了个人一样,和白天温柔礼貌的样子大相径庭,显得过分强硬。
自己可能从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不知道周霁然的喜好、所有社会关系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
就连他所说的疾病,他查过创伤后应激障碍,如果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症状较轻,是可以通过吃药和治疗恢复健康的,而他去医院看病拿药只有那一次,后续再也没有去过,他平时表现又很正常,林悉容以为他应该已经康复了。
这种被欺骗的感受让林悉容有些愤怒。
不知道男生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有什么他想要拿走的东西吗?还是他就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喜欢玩弄别人。
想到此。他把那套校服拿出来装进袋子里,随意丢到了小区的垃圾桶,并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再见了,把这当成一个生活中的小插曲。
林悉容如释重负地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严祁峥牵起他的手,俩人一同相视而笑。
等坐进了车里,看着窗外落下的雨幕,他的心却隐约有些不安。
察觉到身边的人的情绪,严祁峥边开车边问:“怎么了?不开心?”
林悉容摇了摇头,手指掐着手机有些发白,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他的,十指相扣。
“一切有我,别担心,想一想待会想吃什么,去新开的那家米其林餐厅?”
“好。”
快到十月底,距离年终还有两个月了,进入企业目标冲刺阶段,各个部门开始忙碌起来,在接到临时通知,总部领导巡查工作将在过几天后,林悉容正从公司准备回家。
严祁峥因家里有事请假了几天,林悉容打算随便做点食物垫垫肚子。
他边煮着面,边和在潮江市的严祁峥通电话,对方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从刚才参加家族聚会聊到放年假后俩人要去新西兰旅游时,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巨大闷响,突然间,陷入死寂。
林悉容惨白着脸叫了一声严祁峥的名字,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样砰砰作响,他颤抖着指尖重播过去,听着机械地女声重复着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恐惧顿时攀上心头。
报警,对,要报警。
我不能慌。
林悉容努力克制呼吸节奏,在警察面前叙述刚才发生的事,语气有些哽咽:“我男朋友在潮江市xx区xx路上出车祸了,我不知道情况,现在电话联系不上,警察同志,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