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城机场到月溪县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等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听到鸣笛声后,林广琅和徐庆珍下楼迎接,一脸欣喜地看着久未蒙面的儿子从后座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紧接着他身后跟着下来一个少年。
徐庆珍和林广琅对视一眼,愣了愣,“小悉,这是……”
林悉容叫了一声爸妈,简单解释了下,“他叫周霁然,是我朋友的弟弟,因为他家人在国外没时间,所以来我们这玩几天。”
周霁然摘下口罩,俊美优越的脸露出一抹笑,若隐若现的虎牙透着稚气的礼貌,说:“您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他手里还提着礼品,动作和态度都带着矜贵的气质,林广琅在学校是个教务处主任,又教了大半辈子书,惯会看人说话,连忙笑起来:“没有没有,欢迎来做客。”
徐庆珍拉着林悉容的手走在前面,林悉容应答着她的话,默默往后看。
林广琅和周霁然在后面聊天,不知道周霁然说的什么,惹得林广琅开怀大笑,揽住少年的肩膀拍了几下。
晚餐时,林广琅拿出珍藏已久的白酒来,高兴地说:“来,庆祝一下,小周呀,陪我喝几杯。”
林悉容:“爸,他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哦,小周啥时候的生日啊?”
周霁然坐姿端正,平淡地说:“10月31日。”
林广琅听完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几天了,男人啊,就是要会喝酒!来,我给你倒上……”
林悉容没来得及阻止,林广琅已经在周霁然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液。
“你能喝吗?不行就我帮你喝。”林悉容侧过身悄悄和他说。
周霁然端着杯子,神态自若地朝林父举起示意,一饮而尽。
“好!真男人!”
林悉容看他面色如常,也就没担心了。
饭后,林悉容收拾了下餐桌,把垃圾倒进垃圾桶。
徐庆珍扶着林广琅进房间,责怪地语气说:“要你少喝点,客人在还喝这么多……”
林广琅自己干了大半瓶,已经面红耳赤,舌头打架了,闻言还在不停说:”……我知道,我、我今日高兴……”
……
林悉容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沉默地坐着的少年,有些奇怪。
自从喝了那一杯之后,怎么一直不讲话了。
“周霁然?”他走过去拍了拍他,却被少年一把拉住手拽住,林悉容跌坐在沙发上。
少年黑沉的眼眸此刻盯着林悉容瞧,林悉容被他幽深的瞳孔震慑住,隐约不安地问:“怎么一直看着我。”
周霁然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冰凉的指尖从他的嘴唇蹭过,用英文说:“很漂亮。”
这是林悉容第一次听他说英文,是很贵气磁性很标准的伦敦腔,不过林悉容没空去欣赏他的腔调,他想拉开那只手,却丝毫没有改变。
他喝醉了。
林悉容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