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室的灯光忽明忽暗，许三多按住雇佣兵的手腕，匕首仍抵在对方喉间，指尖能感受到脖颈处脉搏的剧烈跳动。队员迅速上前缴械，用绳索将人捆结实，嘴里塞了布条防止呼救。

“切断所有信号源，销毁服务器硬盘。”许三多压低声音下令，自己则靠在门框上，通过耳麦监听各组动向。齐桓的佯攻打得正烈，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隐约能听到他在耳麦里吼着“往东边撤”，故意将雇佣兵的主力引向预设陷阱。吴哲的电子干扰也很成功，中转站的监控屏幕彻底黑屏，通讯频道里满是杂乱的电流声。

“三多，西北仓库有大量军火，需要支援。”吴哲的声音带着喘息，“对方有重机枪，我们冲不进去。”

“收到。”许三多立刻部署，“小张带两人留守通讯室，其他人跟我走。”

他握紧袁朗送的匕首，刀柄上的“朗”字在昏暗里泛着微光。掌心的血契印记像是有了温度，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穿过狭窄的走廊时，迎面撞上两个闻声赶来的雇佣兵，许三多侧身避开子弹，反手将匕首刺入其中一人的手腕，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夺过冲锋枪，利落地点射另一人。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这是袁朗教他的，战场之上，仁慈就是对自己和队友的残忍。

西北仓库的铁门紧闭，子弹从门缝里呼啸而出，打在墙壁上溅起碎屑。许三多示意队员隐蔽在货箱后，自己则观察着仓库的结构。屋顶有通风管道，足够一人通过。他指了指通风口，对身边的新兵说：“我从上面绕进去，你在这里吸引火力。”

“班长，太危险了！”新兵急道。

“服从命令。”许三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借着货箱的掩护，纵身跃起，抓住通风管道的边缘，翻身爬了进去。管道里狭窄黑暗，满是灰尘和铁锈味，他匍匐前进，能听到下方传来的交谈声，夹杂着不同国家的语言。

到了仓库正上方，他轻轻撬开通风口的格栅，看到里面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军火箱，几挺重机枪架在门口，正对着外面扫射。许三多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倒计时三秒后，精准地扔向重机枪的位置。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从通风口跳下，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飞溅的碎片。仓库里的雇佣兵乱作一团，许三多握紧匕首，左劈右刺，动作快如闪电。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与枪声交织，他的作训服很快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左臂的旧伤因为剧烈运动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雇佣兵举着火箭筒对准了他。许三多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侧身。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铁门被猛地炸开，袁朗带着人冲了进来，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雇佣兵的胸膛。

“傻小子，又逞能。”袁朗快步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嗔怪，却难掩担忧，“没受伤吧？”

“没有，队长。”许三多摇摇头，看到袁朗肩上的绷带渗出了一点血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仓库里的军火，“抓紧时间清点，把俘虏集中看管，公安的人马上到。”

清缴工作持续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时，所有雇佣兵都已被制服，军火被逐一登记封存。许三多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袁朗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