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逸:“……”
苏合:“……”
衣橱内外,牧逸、苏合面面相觑。
苏合叫道:“为什么你在这!”
这家伙是属蟑螂的吗,怎么赶也赶不走。
牧逸心虚地看向云笙,云笙不以为意道:“我看他顺眼,所以就将他留下了。”
苏合低声慌乱道:“云笙,这人三番五次地骚扰你,现在还躲在你的衣橱里,显然对你图谋不轨。”
“还好吧,我并未感到被其冒犯。”他的口气很硬,似乎在特意强调些什么,“而且是我让他藏在这的。”
苏合闻言瞪直了眼,看看牧逸又看看云笙,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你……你们……”
牧逸本来还有些顾虑,听到云笙这么说也挺直了胸脯。
果然笙笙就算失忆了也会护着自己!
苏合酸红了眼,“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寝殿里藏个男人,这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
更何况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请了出来,这不摆明了对方在其心中地位不一样吗?这两人才见过几次面啊,就熟成这样,自己和他认识几百年了都没有这待遇。
云笙无所谓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又不能干什么,能有什么影响,而且你不也天天进进出出我寝殿吗?”
“这不一样!”苏合叫道,“我和你认识多久,你又和他认识多久!你甚至连他名字都不一定知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云笙恍然想起什么,侧脸问道:“哦,对了,你叫什么?”
苏合:“……”
看吧,我就说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牧逸闪烁其词道:“呃……纪长,我叫纪长。”
“哦,这名字可真奇怪。”云笙道,“好的纪长,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好。”
“好什么好!”苏合又站出来打断道,“他甚至甚至没有留到最后一轮,直接收了不合规矩。”
云笙略感意外,“原来你还报名了呀,那更好了,我这是复活赛,你已经被我‘复活’了。”
牧逸正色道:“定不辱使命!”
苏合见他俩一唱一和,气急败坏道:“那其余人呢,总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吧,”
“又不是我招的他们。”云笙仰头倨傲道,“如果你不忍心,就让他们都留在宫中吧,这点钱盼归宫还是负得起的,但是能留在我身边的只有纪长一个。”
“但是……但是……”
云笙背靠衣橱,抱着胳膊,有点生气,“苏合,你刚刚是不是说,只要是我想要的人你都会帮我找。”
苏合犯了踌躇,“是这样,但……”
云笙强硬道:“那好了,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人,不必再麻烦你了。”
“可、可……”
云笙怫然不悦:“难道你刚刚的话都是唬我的么,那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别!”苏合急忙道,“你想留就留,我绝不阻拦你,你可千万别不理我!”
云笙轻笑道,“那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带人走了。”
他挥挥手,“走吧走吧,我要休息了,你们吵得我头疼。”
苏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带人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愤愤地剐了牧逸一眼。
牧逸被他瞪得心惊肉跳,转回去看云笙,发现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身子一晃顺势倚在自己怀里,低声道:“不许喊人。把我扶到床上去。”
牧逸感受到怀里瘦弱的身躯颤得厉害,想来刚刚一直在忍耐着,艰涩道:“殿下,要不还是让我把药端来吧。”
云笙将疼痛忍在喉里,嘶哑道:“别管,你要再敢多说一句,我也把你赶出去!”
牧逸闭口不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云笙一沾床,意识便失了大半,握着牧逸的手忘了松开,弯腰蜷在床边。
牧逸看着他额角冒出密密的汗珠,心疼地想:“为什么他宁愿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愿喝药呢?”
他下意识地搭住云笙的脉,这些年他同云阙君修行,对经脉运行有一定了解,他能感受到云笙的经脉在重创后已经勉强修复,但经脉之中力量的运行却极其微弱。
他同时还感受到云笙的魂魄十分虚弱,并且十分松散,就好像缺少了关键的根骨似的,他不免想起了当年的长笙。
他不能再重新经历当年之事了。
想到这里,他搭脉的手不觉用力,妖力从指尖注入进去。
一般来说,不同种族之间妖力与仙力难以贯通,即便交流也是效果甚微。
但牧逸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却忽然发现云笙紧簇地眉头松了松,面色稍缓。
他的妖力对云笙有用!
他听见云笙气息微弱道:“多管闲事。”但终是没有推开自己。
牧逸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能再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