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她儿子说只是单纯地把脚崴了之后,许燕眉女士才稍微松下口气,又问:“那严重吗?要我跟你爸过来看看吗?”
许燕眉女士其实担心的并不止这件事。她还看出了许循现在并不在小唐的城市。
许燕眉女士记得自己孩子出发时的神情。
所以现在许燕眉女士想问,但是又怕问太多会更影响两人间的关系。
所以许燕眉女士就想着,要不然就别玩别散心了,直接当面观察?反正他们一直惦记着,也根本不可能玩顺心。
但就在许燕眉女士脑袋里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时候,许循不知突然想到什么。
原本还在哼哼唧唧呢,忽然又焕发出生机,朝她央求着:“妈,你帮我给唐栎川打个电话吧。”
许燕眉女士:“嗯?”
许循:“帮我给唐栎川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摔伤了,你们暂时过不来。”
许燕眉女士:“啊?”
这回连眉头都跟着皱起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母子俩就这个话题展开激烈辩论。
许燕眉女士坚持认为,这种让人担心的做法并不可取。
但是许循却秉持:“唐栎川属乌龟的,不这样逼他他根本不会出壳。”
两人都不是很能说服对方。
但最后,是许循歪头略有些困惑又无奈的一句:“妈妈,唐栎川喜欢我,但他好像又不敢承认他喜欢我。”
许燕眉女士再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到了那晚的小唐,想到了自己几个月以来冷淡的忽略。
……
于是,等唐栎川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慌了。
他完全忘记了许燕眉女士电话里,为了不要让他太过担心说的:“就是脚受伤了,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我跟他爸现在在国外一时回不来,要是你那边不方便就算了。”
也忘记了在前不久,他跟许循的电话里,许燕眉女士还在他的家乡。
唐栎川只是立刻订了票,立刻打了车,立刻去到医院地址的定位。
他没发现自己整个人又开始不自觉地抖。因为满脑袋都觉得都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许循心神不宁,一个不察进到医院……
拨去许循电话的时候这个症状也并没有改善一点,手指抖了好几下终于摁上号码,唐栎川又开始强迫自己沉沉呼出好几口气。
因为想让自己话能平稳下来,问清许循现在是在几楼哪个病房。
他的电话拨了出去。
他的视线在随着拨出去但还未有回音的电话到处寻找。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唐栎川。”
唐栎川偏头,就看到许循坐在大厅旁边的一个凳子上,朝他摆手。
唐栎川奔了过去。
直到奔到,唐栎川把许循来回上下扫了好几遍,脑袋里仍装了好多问题,是检查好了吗?为什么坐在这里?骨科去过了吗?
许循就任他看。
直到他沙着嗓子马上要开口,许循才突然露出个很张扬很有少年气的笑:“唐栎川,你喜欢我。”
唐栎川原本因为奔跑担心一直极速跳动的呼吸心跳,在许循这个笃定的语气中近乎骤停。
还不知该如何动作。
下一秒,许循站了起来。
拇指擦过他的眼睑下方。
“怎么又哭了。”许循嘀咕着,伴随着的还有一个温柔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