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这种事,和他们体内的微型机器一样,没那么容易。
韩钺拿起刀,朝着沉睡的人心口刺进去。
那人睡梦中猛地在痛苦绝望中睁开眼,然后不到五秒的时间,又浑身僵硬,痉挛地死不瞑目。
韩钺拿出刀,带出的血珠洒落在被子上。
离开第一个房间,他前去第二个房间,那里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韩钺先解决女的,对方睡得太沉,韩钺砍下她的头颅,她也没有醒过来。
旁边的男的,从身边的动静里骤然睁眼,可随后他惊骇地一点点张大嘴巴。
却无法发出声音来,因为韩钺直接割裂了他的喉咙,让他鲜血不停喷涌,只能无端用手捂住脖子,难以再痛苦喊叫,或者呼声求救。
韩钺行动敏捷且快速,一个个房间走过去,有的房间没有人,他马上离开去下一个房间,在那里,有人聚在一起谈事,当看到窗户边有人闯进来,立马拿出了随身的武器,然而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到韩钺的身体,那只握着抢的手,便已经被截断,掉落在地上,只发出一道轻微的掉落声。
跟着,四个身体相继倒下,韩钺站在门口的位置,他缓缓转过身,刀身上浓稠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到地上。
滴答滴答。
砰砰砰。
几具身体砸到地板上,房屋隔音很好,导致楼下即便有人,依旧没能听到任何响动。
韩钺走出房间,走向隔壁的地方,他抬手敲门。
门里的人出来打开门,没看清韩钺的脸,就看到冰冷的刀刃划过银白的骇人光芒,他捂住脖子,身体往后趔趄,撞到了桌子上,他喉咙里发出赫赫赫地破碎声音。
鲜血顷刻染红了他的手,他嘴巴开开合合,试图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鲜血流淌得太快,眨眼间,他浑身都是血,地面上泅出一片血水。
那人身体顺着桌子倒在地上,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韩钺。
韩钺望着那双不瞑目的眼,他走了进去,蹲在男人面前,伸手把男人的眼睛给捂住了。
过了会他拿开手,男人的眼睛还是睁圆地盯着他。
韩钺不由得笑出了声。
起身毫无留恋地走出房间,这一层已经没有人了,他往下一层走。
到了下一层,他刚站在走廊里,忽然迎面有一群人十多个朝他走来,为首的人看到他之后,立马惊呼:“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抓住他!”
韩钺没有说话,微微附身,一个激射,身体来到为首那人面前。
手里的长刀,刺穿对方身体,带着人,往后面推,撞到了男人身后的好几个人。
其他人看到这惊悚的一幕,连忙拿出枪支来,可他们速度哪里有军校的校草速度快。
那是军校引以为傲的最优异的存在。
速度力量,都远超他们一大截。
十几个人,十多秒钟,悉数躺在地上。
韩钺一脚踹飞一个人,对方身体撞上墙壁,跌落下来后,捂着肚子呻吟。
韩钺一刀划过去,划破两个人的喉咙,他又反手拿着刀,朝着身后一次,刺穿对方的腹部,将人狠狠钉在了墙壁上。
那人呕出大口鲜血,呆呆看着攻击的军校生。
他们自然认得这一身服装,只是千算万算都难以算到,总部的地址居然会暴露出去。
十几个人,倒在血泊中。
这边打斗声音不小,其他楼层的人纷纷赶了过来。
韩钺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子弹射击过来,韩钺先是低头一躲,跟着欺身俯冲上去。
从下方,一脚就绊倒了几个人。
几人站立不稳,身体纷纷往地上倒。
那之后的对战,完全就是韩钺一个人的清理战斗。
速度快到反叛军成员谁都看不清他的动作,然后自己身体里的血就喷涌了出来。
整个府邸的成员都知道有人闯入进来,不停往这边赶,倒是省去了韩钺去寻找他们的时间。
四十多个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让韩钺给解决得一干二净。
站在一地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中间,韩钺甩了甩手里的刀,刀身上的血无声滑落收起刀,他不再留恋,转身离开府邸。
然而当他刚走出府邸的那一刻,头顶一艘飞行器悬停。
舱门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韩钺仰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张面孔没有了伪装,血腥的眼眸,高高在上地俯视地面的韩钺。
韩钺仰视着他背叛和杀害过的曾经的同伴,后者面容阴暗冷肃。
就这么和韩钺安静地对视着彼此。
夜风浮动韩钺身上的藏褐色军服,韩钺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事先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相遇,真的再次见到亓封后,韩钺想的是马上开启微型机器,百分之八十都可以,他要立刻冲上去,冲到那架飞行器里,将复活的亓封再杀一次。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亓封对下方的韩钺说了一句话。
听不到声音,可韩钺看得懂他的唇形。
“下次再见,韩钺。”
飞行器掉头离开,速度极快,韩钺难以追逐上。
他抬起的手落在刀柄上,片刻后轻轻拿开。
那就下次再见,不死不休好了。
韩钺抬脚走出围墙,走到外面,坐上他来时的飞行器 ,那架飞行器他能够感知到性能的优越,他开去追,恐怕只会落在后面。
他轻轻地笑了。
以前是他追逐着男主的身影,现在看来,后面不用他去追了。
男主会寻着他的痕迹来见他的。
到时候谁死谁活,就各凭本事了。
韩钺在清除完反叛军总部的人员后,他开启飞行器,飞行器越过大楼,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到了军校,韩钺前去长官那里报告,反叛军总部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因为说的只是清除,没有说砸毁楼体,里面的那些资料之类的,韩钺同样没有拿。
长官告知他,其实那个总部,算是被其他有异心的成员放弃的存在。
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帮他们处理。
不过就算他们计划被误导,但能解决一点人员,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于别的组织成员,大多数的行踪都在掌控中。
韩钺等周辛说完后,他并没有选择异常,将自己见过亓封的事上报了。
“亓封?”
“他不是死了吗?”
韩钺摇头:“又复活了。”
“那边在三王子和谈后,出现的活死人就是他。”
“他成了活死人?”
周辛站起身,走向窗户边,来回走了两次他站定了脚。
“他怎么会复活的?”
“对了,已经查过了……”
“他让人高价买回了尸体,然后被注射了失败的复活药剂。”
“可其他人都活不过一天,他却能保持意识的情形?”
“他的身体看来很有研究性。”
周辛很快得出这一个事实来。
“反叛军组织方面,我相信也不会放弃研究他。”
“都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复活体在眼前,谁看了都会有想法。”
“反叛军里也不完全都是慈善家,他们也有各自的小心思。”
面对韩钺的猜测,周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意思。
“等他们研究得差不多,我们再去拿成果,我想会更简单点。”
“你倒是会想,不过确实可以。”
“好,那就先放他两天。”
“三王子又指名让你去他身边做任务。”
“至于什么,他暂时没明说,到时候你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只有你,这次没有谢铭。”
“他去别的地方了。”
军方有很多秘密安排,需要谢铭这样的单兵能力强的人去做。
谢铭基本难有自己太多闲暇的时间。
所以遇到有趣的人和事,他才会表现得那么另类。
韩钺不关心谢铭的行踪,会见面的的时候自然会见。
三王子?
又要和那个人相处,那是个收敛了锋利的猛兽,他的野心很大。
韩钺能感觉得出来,他的野心,不出意外的,是整个帝国。
只是他的竞争对手同样也有好几个,大皇子,第二王子,他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
都是能威胁他的存在。
目前其他几个人斗得不可开交,三王子站队在二王子那边,不过二王子对他也有警惕心。
这次把韩钺叫过去,是有一个暗杀任务,二王子和对方太过明显的敌对,他出手很容易怀疑到他的身上,因而委托三王子来动手。
三王子手下的人,亲卫兵都是外界的熟面孔,少一个,也会被盯上。
因为叫韩钺过去,他体內有狩猎者二号机器,开启后,暗杀能力无人能敌。
谢铭暂时又不再,短时间回来不了。
三王子因而把目标放到韩钺身上。
同时也是更进一步地将韩钺拉到他和二王子的阵营来。
韩钺转天就站到了三王子的面前。
身为帝国的王储,三王子随时都保持着王室的优秀外形和风范。
相当俊逸的一张脸,爱慕他的人很多,目前他有跟财政大臣家的女儿订了婚。
算是得到了一股势力的支持。
三王子刚和未婚妻见过面,这会再见漂亮的军校校草。
如果韩钺是女生的话,那么三王子甚至觉得自己愿意退婚,从而迎娶韩钺。
虽然韩钺背后家世一般,敌不过财政大臣家,但比起那点财务的支持,身边有一个力量绝对顶级的士兵,三王子反而更期待一点。
三王子示意韩钺坐,在他这里,不用太尊重军校的规则。
韩钺走到一张椅子边,坐了下去,即便是坐着,背脊依旧是挺拔的,军服褲子裤脚也不见多少褶皱的痕迹。
三王子目光直接地打量着韩钺的脸,真的相当俊美和迷人。
令人只是看着,都渐渐的手指微动,想去抚摸一下他柔白的精致无双的脸庞。
三王子看着对面坐着一言不发的韩钺,显然如果他不说话,这名优异的军校生也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三王子直接笑了起来,他长相英俊,又有着上位者独有的气质,笑起来也算是耀眼。
大概是笑得太过开心了,导致韩钺冰蓝的眼瞳慢慢落到他身上来。
莫名奇妙的笑,韩钺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随后三王子,主动给韩钺解了疑惑。
“如果我和你说,我向你老师提了个事,而你老师也答应了……”
“你想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即便是明确的问话,然而韩钺依旧不认为他有开口的必要。
因为对面的三王子,他并不是真的打算在询问他的意思。
他自己也会把答案给说出来。
韩钺只用等待就可以了。
“我向你们老师,你敬爱的长官,把你给要了过来。”
“以后……”
“应该说今天开始,韩钺,你的整个人就完全属于我了。”
这话说的并不准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暧昧了。
韩钺整个人属于三王子,哪种属于,上下级的属于吗?
三王子的微笑语气中,分明还有点别的意味。
他甚至也希望,韩钺听出点别的意思来。
不过显然,韩钺作为军校生,一名士兵,任何除开本职相关的事情外,无论是什么,对他而言,都毫无影响。
三王子站起身,走到韩钺跟前,他伸手抚摸上了韩钺的脸庞。
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想法了。
这会真的触碰到军校生的年轻面孔,甚至触感上面,比三王子预料中的还要好太多。
他身边是有很多床伴的,甚至男的女的都有。
但是过去的那些,好像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军校生这样,皮肤细腻光滑到,如同是最为上等的玉石一般。
触感微微的冰凉,当也同时,异常的柔軟,柔軟到,仿佛是在抚模一片云团似的。
甚至于,三王子隐约记得,这名军校生校草的身上,是有某种体香的。
当时偶然嗅到后,军校生就退开了,导致他当时不是很确定。
这会有了新的机会,而且军校生安静坐着,丝毫都没有要抵抗和躲避的姿态,显然别说是三王子抚模他的脸了,对他做任何事,大概他都不会拒绝。
会完全服从。
因而三王子也并不是多客气,他低头将脸颊靠近到军校生的颈边,轻轻一嗅。
顷刻间极其怡人的铃兰花香就这么扑进了三王子的嗅觉中。
他有些惊讶。
没想到,一个人的身体会自带这样的体香。
浅浅的冷香,并不浓烈,可一旦嗅过这种气息后,似乎就再难以忘记了。
三王子稍微推开一点后,他的手从军校生的肩膀上,落到了他领口的军纪扣上。
军纪扣看起来扣得结实,但是三王子手指只是稍微一动,轻而易举就把军校生的扣子给解开了。
顿时,那截纤细柔白的脖子也就这样暴露出来。
颈边的皮肤一露出来,异常的雪白,三王子只觉隐约前,好像眼前有一片片雪花飘落下来一般。
他再次靠近军校生颈边,这次是离得更近了,近到似乎再往前一点,就能亲吻到军校生的脖子。
三王子掀起眼帘,看向始终都坚定坐着不动的军校生。
顿时知道一个事实。
那就是别说亲吻了,他对他做更过分的事,将他身上衣服全部都扯下来,军校生也会平静地躺下。
不会抵抗他。
对方能够完全服从,当然最好了。
可同时,三王子自己都感到奇怪,他似乎更想看到这张雪白俊美的脸庞上,能出点一点别的情绪来。
不然,看起来是自己在触碰他,但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被无形控制的人一般。
被这个年轻的沉默的军校生给控制着。
三王子站起身,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坐下后,他脸上的那一丝旖旎的情绪也在瞬间全部收了起来。
“虽然我也很想像谢铭那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将你拉到床上去。”
“不过,比起作为玩物的情人,我还是更喜欢你能够站在我的身边。”
“成为我的力量。”
三王子的态度是真诚的。
至于那份真诚里面,真情多少,假意多少,韩钺甚至没有多余的想法去分辨。
他对于和谁上,床,谁来喜欢他,是真的无所谓。
无论是谢铭还是三王子,甚至是他的长官,那个人,他能够感觉到一点对方对他的感情。
他们或许都对他都一定的好感。
不过同时,他也非常清楚,他们这些人,在拥有了掌控了权力后面,那么感情,就永远不会是他们首要选择的东西了。
权力和感情之间,在韩钺看来,只有某些弱者失败者才会去选择感情。
那种虚无的东西,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觉得会永恒的不变。
韩钺没有见过这种存在。
哪怕有,但肯定和他这个祭天的男二没有关系。
韩钺冰蓝的眼瞳依旧是毫无波动,他坐在那里,如同是一尊极为完美的人偶冰雕似的。
大概死亡笼罩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看得出来,你恐怕连死亡都不会害怕。”
不然也不会安排给他任何任务,他都什么都不多问,立马去行动了。
韩钺听到死亡,他的眸底倒是有了点闪动。
有狩猎者二号机器在,虽然不至于死而复生,但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就能够很快修复细胞。
“所以韩钺,告诉我,你到底在意什么?”
“你的慾望,是什么?”
“活着。”
简单的两个字,但却已经是韩钺最为真实的渴求了。
“活着?”
“听起来有点平常,不过……我选择相信你。”
“那么你现在这样,始终都处在危险的任务中,好像活着反而不容易了。”
“我可以让你远离那些危险,只要你点头。”
只要韩钺开口求三王子,那么他就可以满足他。
韩钺怎么会不知道,三王子这样的人是什么本质。
他是可以帮他,但难道是因为同情他?
不,不可能的。
这种人,不会有怜悯的心,能够把野心放在整个国家上面,就不会真的对某个人会有同情。
韩钺即便可以不用去出任务,但之后等待他的,他无比清楚,他会成为三王子的床伴,成为他牢笼里一只再也非不去的金丝雀。
那不是韩钺渴求的。
哪怕死亡逼近了,韩钺也不可能同意那种事。
他渴求的活着,自由,是他灵魂之所向。
既然命运非要他替别人死,主角团,男主,那么他偏偏就要不认命。
就要和命运去斗一斗。
就算他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可只要有一点希望,无望的希望,他也会继续挣扎下去。